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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可只有高樓大廈。”祁越笑道。
“過去是。”季知野瞇了瞇眼,望向日落時的那一片赤黃,隨著摩天輪緩緩轉動,視線內所有高樓大廈在此時此刻都被一縷殘陽夷為平地,成為了短暫意義上遼闊且無邊無際的原野。
他扭過頭,看向祁越被光鑲鍍著金邊的側臉:“我能不能親你?”
方才在任何事上都很爽快的祁越出奇地停滯了片刻。他在愛情方面的知識儲備再不濟,也清楚坐摩天輪到最高點接吻是個什么意思。
雖然他向來覺得這種行為有點兒傻缺,除了得到個美麗卻如泡影般脆弱的承諾之外,別無他物。
可祁越面對季知野那略顯失落的神情時又心軟了,以至于季知野在即將抵達最高點,匆匆忙忙親上來的時候,祁越都沒有反抗。
他沒答能不能,但季知野太想有一個美好的期許和約定,能夠發生在他和祁越身上。
這種意欲太過于明顯,讓祁越都能感受出個十成十,而這個顯得有些沒有章法又蜻蜓點水的吻,卻比任何一次接吻都讓他澎湃。
季知野真的想和他有未來。
縱然是再鐵的心腸,祁越都忍不住為季知野退讓半步。
下了摩天輪,祁越還沉浸在那個吻里,卻突然被個才有他腿高的小孩拽住了褲子。他低頭看了眼,卻發現是剛才小學生隊伍里的一員。
這小學生脖子上戴著紅領巾,頭上頂著個小黃帽,脖頸上掛著個紙牌子,腳邊擱著一籃花兒,不遠還站著個年紀較大的老師陪同。
這應該是學校為了促進小孩什么什么的能力又搞出來的自食其力活動。
“哥哥,給你男朋友買朵花兒吧。”小學生板著臉一本正經道,祁越汗顏:“誰跟你說他是我男朋友。”
小學生手指指了下還沒走遠的人:“剛剛那兩個哥哥也是一塊兒下來的,我跟他說,哥哥,給你弟弟買一朵花兒吧,被旁邊那個很兇的哥哥教訓了。他說他是男朋友,那你們也一樣咯。”
“男朋友不就是男生,所以叫男朋友嗎?女生的話就叫做女朋友,為什么這個哥哥不是你的男朋友呢,你們不是朋友為什么要一起坐摩天輪呢?”
小學生年紀輕輕,話倒是不少,噼里啪啦信誓旦旦講了一堆,祁越愣是聽笑了。
旁邊的季知野也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盯著他,嘴上卻還是半推半就道:“沒事的,不用買了,以后會有更合適的人出現,要是她知道你送我花,肯定不會……”
“買七支。”祁越打斷了季知野的綠茶發言,身上摸了半天也摸不出現金來,只見小學生鄙夷看了他一眼:“哥哥,我們現在都是掃碼支付了。”
祁越默了下,差點沒給他腦袋瓜一下,從小學生花籃里隨意抽了七支粉色玫瑰花出來,火速付了款。
他沒好氣地把七支花塞進季知野手里:“拿著,你要的花。”
“我沒要。”季知野淡淡道,手卻老實接過。
“那你還我。”祁越正要一把撈回來,被季知野靈活躲過:“送出去的花有收回去的道理嗎?”
“難道你以后給你未來老婆送花,也可以隨便收回去?”
季知野說著,還低眼瞥了下粉色玫瑰花:“不過我猜你未來老婆可能會喜歡紅色的。”
祁越眼見著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季知野又要開始了,翻了個白眼,將拉鏈拉到頂,雙手插兜自顧自往前去了。
身后的季知野一手握著七支玫瑰花,隨意跟在他身后,太陽下了山,華京的天也慢慢黑了,各式各樣的燈光正在逐步亮起。
又是華京夜晚的繁華之景。
第二十九章
“他不就仗著背后有祁越,真不知道季知野這個野種給爸灌了什么迷魂湯,竟然真的就這么輕易要讓他認祖歸宗。”
季文捷一身傷還沒好透,說兩句話就忍不住開始干咳,更別提動了肝火。季為聲沒理會他這兩句話,給自己倒了兩杯茶,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這些日子也就只有你來看我,整個季家還記得我季文捷的人能有幾個。”季文捷坐在病床上,手指緊捏著水杯,指甲蓋都泛著白。
“別這么說,小瑛只是太忙,她最近一直在忙大常灣的項目,她和祁越熟悉些,和祁家合作肯定也是她多幫襯。”季為聲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慢慢抿了口茶。
從中品味出點其他意味的季文捷,咬了下牙,磨出難聽的聲音。
他恨恨道:“老二從來都看不起我,仗著自己讀過幾個臭書,辦了幾個項目,就拿鼻孔看人,再優秀又怎么樣,一個女人,永遠都是季家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