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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祁越這種人,一路貨色。”
季為聲若有若無地嘆了口氣:“文捷,別這么說,她是你姐姐。”
“她把我當過弟弟嗎?在她心里那個野種的分量都比我要重吧!”季文捷當場吼了出聲,季為聲噤聲,神色復雜地看了眼季文捷:“你好好休息,不要亂來。”
說完季為聲走出了病房門,剛剛還掛在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他隨意一伸手,身邊的秘書遞上片未拆封的消毒濕巾。
季為聲慢條斯理地把手指擦了個干凈,語調溫柔:“程星,你跟了我幾年了?”
秘書頭發被盤的一絲不茍,聞言托了下眼鏡,快速反應道:“七年前到分部工作,五年前被季先生帶到身邊做事。”
“幾月幾號?”
程星稍微停滯片刻:“五年前的清明節。”
“哦,都五年了。”季為聲煞有其事點點頭:“五年了,我今年都要二十八了,他今年才十九歲。”
“我記得,他是不是快要過生日了。”季為聲笑著問道,程星點點頭:“季知野很快要到二十了。”
季為聲將消毒濕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里,收斂了下自己的表情,突然有些悵惘地感慨:“我當初第一次進入公司,也是二十。”
“程星,我是不是得給我這個好弟弟,送一道大禮,來恭賀他的二十歲生日啊。”季為聲偏頭看向程星,程星頷首:“應該的。”
季知野是快二十了,他生日是每年的十一月十八號,每年的這個時候華京基本已經算得上是很冷,今年不知道為什么,天氣總是反反復復橫跳,遲遲沒法兒徹底入冬。
但季知野已經開始添衣服,除了祁越和趙文這種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富家公子哥會在這種橫跳的天氣里穿秋裝,大街上的行人著裝基本都先入了冬。
他是個有點擰的人,譬如今天下課了之后,季知野捂著華大校內特賣的烤紅薯,頂著凌冽寒風開車到了祁越住處附近。
盡管祁越說了不用跑這一趟。
凍得有些發紅的手,正緊緊握著個大紅薯,見祁越來了,便隨意一拋扔進了祁越懷里。季知野看了眼腕表,張口拋下一句:“還有課,我先走了,多穿點衣服,冷。”
說話的話語間還帶著冬天才有的白霧,他迅速扣下頭盔鏡片,又猛地飛馳了出去。
剩下一個拿季知野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的祁越,站在原地啞口無言。
得到季為聲和季文捷恐怕會有所動作的消息時,祁越正被季知野誆騙出來軋馬路。
祁越依舊不肯多越界,手緊緊黏在褲口袋里,任由季知野多次嘗試失敗都無動于衷。旁邊略帶點兒幽怨的眼神跟個刺一樣扎著他,祁越保持目不斜視一顆心巋然不動。
“哥哥,你手不冷嗎?”季知野這幾天又開始喊他這個令人害臊的稱呼,索性祁越已經免疫,他淡淡瞥了眼季知野,沉吟片刻:“我褲子是加絨的。”
季知野哦了一聲:“那意思就是不能牽手。”
“也是,牽手是情侶之間才會做的事,我門不當戶不對的,也不是個出類拔萃的富家小姐,我的手有什么好牽的。”季知野說話時很自在輕松,就像是理所應當一樣,可越是這樣,祁越更是聽得哪哪兒不舒服。
“你有病是吧。”祁越皺了下眉毛,湊過去壓著聲音問,視線還時不時瞟著周遭看過來的路人:“你軋個馬路還非要牽手,你他媽演泰坦尼克號呢?”
“泰坦尼克號就不止牽手了吧。”季知野頓了頓。
祁越一臉凝重:“我的意思是你演愛情片呢。”
“是,那能不能牽手?”季知野皺眉,湊近祁越耳邊,又搬出了那套能不能話術,祁越煩了,輕嘖了一聲,破罐子破摔地道:“能能能!”
剛把手伸出來,季知野的手指就迫不及待擠進他的指縫間,十指相扣。祁越渾身上下仿佛有股電流躥過,有些別扭地打了個寒噤。
電話與此同時剛好響起。
私人電話基本沒多少人能打,基本打來的電話要么是十萬火急的事,要么是必須要讓祁越知道的事,來電人是個瑛字。
季知野瞥見,眼底一沉,握著祁越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兩分力。
祁越接了不到兩分鐘便掛了,他將手機揣回口袋:“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