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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有點紅,整張臉離祁越的臉頰很近很近,祁越甚至能清晰地聽見季知野不太規律的呼吸聲。祁越聽著季知野聲音有些哽,費了天大的力氣才從口中擠出一句話來:“能不能愛我啊。”
祁越只需要稍微側一下,便能準確無誤地將唇瓣落在季知野的嘴唇上,事實上他也確實這么做了。
“能?!?
季知野聽見祁越說能。
第四十五章
趙文過了好久才發現祁越人丟了。雖然知道很難有人能拿祁越怎么著,但眼下季知野回來,多少是有些今非昔比的。畢竟瞧著他那和祁越針尖對麥芒的勢頭,很難不認為季知野會做出點什么出格的事。
他接連著給祁越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被一一掛斷。趙文看著那被掛斷的第六通電話,終于忍不住無聲罵了個操,他開始覺得自己實在不該開公司,而應該開一家調解所。從小一塊長到大的發小們在情感狀態上沒有一位是順風順水的,唯獨他這個被迫最先邁進婚姻墳墓的“包辦婚姻受害者”成為了最無痛無癢的那位,因此調節他們的感情狀況似乎成了他的家常便飯。
當他氣喘吁吁地費勁找到從季知野車上下來,衣衫不整的祁越時,他險些兩眼抹黑一頭栽過去。
“你知道媒體記者都聞著味兒來了,外面圍的水泄不通嗎?”趙文扶額,硬著頭皮對著面色不善的季知野幽幽道。
季知野目光并未在他身上過多停留,而是透過車窗飄落在祁越的背影上,趙文直面了他的眼神,一瞬間只覺得有股寒意從腳底板冒到了頭皮。
只見車子緩慢行駛而去消失不見,趙文還沉浸在季知野那個堪稱有些詭異又變態的眼神中難以抽離。祁越正了正衣領,又用手背輕輕擦拭了下自己有點傷痕累累的嘴唇,鎮定詢問:“還不走?”
趙文此刻才緩過神來,他猛地拽住祁越的胳膊,大為震驚地描述著剛剛那個場景。祁越聽完他夸張又過激的描述,忍不住嘴角動動:“你電視看多了。”
“真的,你他媽信我啊兄弟,他剛剛那個眼神,你是沒看到,你要是看到了你也會起一身雞皮疙瘩的?!壁w文胡亂嚷嚷了兩句。
祁越微微蹙眉,看著手指上已經脫離戒指掩蓋的環狀紋身,沉靜道:“我們已經……說開了?!?
不出他所料,趙文難以置信的啊了一聲,又將視線落在祁越的手指上,原本想和炮彈發射一般快速吐露出的語句攻擊在這瞬間啞火。
他沒見過這個紋身,他突然知道為什么祁越一直戴著那枚戒指了。
實際上,連祁越自己也不確認他們是否真正的完全說開了。他和季知野在不算太寬闊的后座車廂內以近乎野性的姿態接吻,用充滿血腥味的吻填充寂寞的四年,又用有些虛渺的語言許諾下愛,至于這艱難又苦澀的四年時光,竟然沒有一個人提及。
他們并沒有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向對方坦白自己的心境,并沒有像一對真正的情侶一般互相訴苦。
從某種意義上他們都在隱瞞,也都在撒謊。這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那有些畸形的戀愛關系之中,只不過主導權似乎在一瞬間顛倒了些許,過去猜忌的人或許是祁越,而被迫承受著一切的人是季知野,如今卻是反了過來。
畢竟祁越對季知野消失的四年一無所知,而季知野卻能夠輕輕松松捕捉到這四年來,祁越的一切。
他不太想再去思考很多,愛或許會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即便他丟掉了所有的籌碼,即便他失去了這場關系中的主動權。
祁越的繳械投降,只需要季知野重新回到他身邊。
“我說真的,你還是上點兒心吧,我感覺他挺不一樣了。”趙文嘆了口氣,點根香煙自顧自抽了起來,一邊往祁越的車旁走去,“我趙總勉強給你這個心神不定的當回司機吧,上車。”
祁越了然淡淡笑著,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您今天還用藥嗎?”溫莎敲響了季知野的房門,手里握著幾個藥瓶,碧眼中還帶著些許探究之意。季知野靜靜斜了她一眼:“怎么了,全球藥廠倒閉只剩下這兩瓶,還是科特又通知你說今天我需要戒斷?”
溫莎:“……”
她還以為季知野今天會面老情人,把嘴親得這么紅這么腫,多少也能稍微安穩些,不再多做那些噩夢。誰知道季知野這嘴像是抹了砒霜似的,大概是對于她平日里拿著雞毛當令箭,大肆鼓吹謹遵醫囑的行為不滿很久了。
溫莎忍氣吞聲地給季知野拿了兩顆藥出來,冷靜道:“沒戒斷,但是科特醫生確實說了只能吃兩顆?!?
“你可以走了,另外,通知林秘書來我這里?!奔局皩⑺幏拢唇o予這兩顆藥任何意見,只是擲下了個驅逐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