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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莎走后,季知野又再度挖出了幾顆,慢條斯理地咽了下去。等他收拾好這點藥,林秘書也正好敲響了他的門。
“怎么樣了?!?
林秘書推了把眼鏡,將電腦擱置在桌上冷靜道:“季為聲手下的幾個境外企業,最近都集中在這些地區套利,假消息和合作已經統統辦好,照您的意思,會先給他些甜頭,最后再在跌損的時候將他套牢?!?
“后續的境外企業收購與合并也已經做好了初步計劃構建,已經開始有序推進?!?
季知野沉沉嗯了兩聲,房內默了片刻。林秘書生怕自己有哪些地方說錯,忐忑了片刻后又試探性地出聲詢問:“老板,還有什么吩咐嗎?”
季知野抬起眼皮:“備些安全套和潤滑油,車上和之后的住宅里,都要?!?
林秘書的臉色頓時宛若調色盤般精彩紛呈,他喉嚨塞住了,漲成豬肝色的臉悶出一句好的出來,頂著莫大的勇氣詢問還有什么吩咐嗎,得到可以離開的應允后便瘋狂逃離了。
房間里再一次沉寂下來,季知野心中噴薄燃燒的那股火焰還依舊滾燙,他用手撥弄腕上的佛珠串,試圖讓自己靜下來。可他一遍又一遍地格外煩躁地撥了半晌,心卻一直在沸騰。
祁越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被他用力吻到發紅腫脹的嘴唇,以及妥協中帶著點欲望的神情依舊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們差一點就做了,可與季知野當年出院那天的類似的場景卻再度上演。似乎一切都在重合,隱秘的、不曾宣之于口的紋身,汽車后座,曖昧膨脹的空氣因子,和心照不宣的隱瞞。
季知野喉嚨很干,干到有些疼、有些痛。
接近凌晨兩點,季知野獨自一人開著車行駛到祁越新搬的地址,對著密碼鎖熟練摁下幾個數字,伴隨著“滴——”一聲長響,鎖舌彈起。
他陰沉沉的眸子靜靜盯著門把手,瞳孔中承載、醞釀著厚重的烏云在涌動。季知野手腕重重一壓,走進了祁越的家門。
祁越換的新住址是頂樓的大平層,客廳的燈光對于疲勞的眼睛來說甚至有些刺眼,季知野靜靜地聽著浴室中的些許水聲,他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尋找了個靠近浴室的墻面倚靠著。
他等了片刻,祁越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裹著熱氣,氤氳著眼前視線。
祁越突然被一只大手用力箍住肩膀,渾身的肌肉在瞬間緊繃起來,像是隨時隨地準備反擊。而余光瞥到的那抹褐色的手串,卻頓時壓制住了他的動作,祁越沒說話,任由季知野格外野蠻地爆發出一股強而有力力量,將他緊緊箍在懷抱里,磕磕絆絆地撞進了祁越的臥室。
混亂的呼吸和啃咬讓祁越有些失神,他很難形容這股熱氣是因為洗澡后帶出來的,還是因為他本身就在發熱。
燙,非常燙。
沉默占據了整個夜晚,盡管祁越整個人被抵在窗前發抖,即便他承受著一次又一次難以形容的沖擊。
祁越眼前的景象逐漸從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變為日出時的魚肚白,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嘴唇已經被咬得有些面目全非,顫栗著舔舐了下傷口。
用過的套子和亂扔的包裝袋零零散散的躺在地上,還有些液體流動出來,祁越甚至沒有多大精力去數地上究竟躺了幾個,最后的力氣只能支撐他躺回床上,然后點一根事后煙。
一夜未眠的季知野收起了那宛若野獸般瘋狂的一面,他衣裝整齊,站在祁越面前,目光卻停留在了被祁越擱置在床頭的那個陶瓷貓,獨自沉寂了很久。
直到祁越費了大力氣從干涸的嗓子里擠出一句話,才打破了這沉寂:“七月怎么樣了?!?
“死了?!?
季知野只扔下兩個字,便從他的視線范圍內消失了。
祁越聽到后,整個人都猛地一僵,手指頓時被那灼人的火星燙了一下。他支撐著疲憊的身體,往門口走去,看著季知野即將出門的背影,最終還是開口問道:“我們分手了嗎?”
“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你?!奔局安椒ヮD住,沉聲答著。
“應該由我來問你,是想和我繼續,還是要和季瑛繼續維持你們所謂的訂婚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