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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說我愛你這種話,就連任何可能讓我明顯察覺到喜歡這個字眼的事都不告訴我,祁越啊,從過去到現(xiàn)在,你好像只比過去勇敢了一點點。”季知野下意識摸了摸脖頸,又笑笑:“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不說,你就不知道嗎?”祁越微微皺了皺眉。他總覺得談戀愛不該總是把愛掛在嘴上,嘴上說著的愛和喜歡不能代表任何東西,可季知野總是想聽他說這些有點兒肉麻詭異的情話,祁越每次想張口,都被一股強烈的羞恥心給拉了回去。
他將這歸結(jié)于是受他過去將近三十年接受的教育和成長環(huán)境的影響。讓祁越成為了一個被別人愛的時候會下意識逃避、惶恐,愛別人時隱晦又沉默的典型案例。
“嗯,不知道。”季知野點點頭。
祁越語塞,用手撐著額頭有些無奈,臉上不自然地浮現(xiàn)了點紅暈:“天天讓我說,你為什么不說?”
“我愛你,祁越。”季知野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點亮光的淺色瞳孔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他說那三個字的時候無比認(rèn)真且真摯,在祁越臉上徹底燒起大片紅暈之后,又緩緩重復(fù)了一遍:“我愛你,祁越。”
祁越用手捂住眼睛,聲音小如細蚊:“知道了,沒必要說第二遍吧。”
“到你了。”
祁越:“……”
他不自然扭過頭去,將視線落在窗外已經(jīng)逐漸下沉的落日上。季知野炯炯的眼神還黏在他身上,盯得他渾身不自在,他張張口,卻又卡了殼。
下一秒,季知野掰著他的下巴,輕輕吻了他一下。
季知野的瞳孔里泛著祁越的倒影,在水光中微微涌動,祁越看著他的眼睛出了神,揚起下巴親在季知野的唇角,頭稍稍下垂抵在季知野的肩膀上。
“我愛你。”
季知野聽著他輕輕的聲音,心中卻仿佛有千斤重的鐵鐘在瞬間鳴動,震得他全身發(fā)麻。
“你要給我紋個什么。”祁越悶著聲,尷尬地轉(zhuǎn)移了話題。
季知野抬頭看看發(fā)灰天空飛過的一只鳥,他舒展了下眉毛:“飛鳥。”
“祁越,我希望你自由,我希望你永遠愛我。”
第五十章
紋身沒紋成。
脫了衣服后想面對面坦然自若地聊天,是不可能發(fā)生在功能正常、精力充沛的情侶之間,起碼對于祁越他們來說是這樣。脫了衣服后人便開始心猿意馬,帶著薄繭的手摩挲過人的肌膚,順帶著引起強烈的顫抖。
在祁越被季知野壓在冰冷的紋身臺上細細吻著的時候,電話突然響起。他抽空分了個神,一邊應(yīng)付著季知野的動作,一邊接了季瑛的電話。
“徐老二醒了。”季瑛語氣帶著隱約的欣喜感,飛快通知了祁越后便草草掛了電話。
祁越被壓著,沉浸在無休止的情欲中的他猛然清醒了一瞬。季知野自然也聽見了電話,動作微頓,抱著他的動作也沒有松開。
祁越胡亂抬起頭親了他好幾下:“先不鬧了,我們?nèi)メt(yī)院看看允周。”
“你覺得我下得去?”季知野眉毛微皺,率先提出自己的問題。他隆起的褲子和沾著情欲的眼睛,無一不在表明,他實在很難以一個比較“正經(jīng)”的形象出現(xiàn)在醫(yī)院。
聞言,祁越默了默,再度開口:“隨便給你弄弄,晚一點再找我討。”
誰讓季知野看起來不太高興。
……
匆匆趕至醫(yī)院時,趙文也已經(jīng)到了。聞訊趕來的徐家人零零散散坐在附近,礙于上次的事不敢貿(mào)然上前。
祁越簡單瞥了他們幾眼,拽著季知野推開了病房。
因為頭部撞到礁石,徐允周的頭上纏了一層厚厚的紗布,蒼白的手背上扎著根有點粗的針,輸液管正源源不斷地往里面輸送液體。
他虛虛睜著眼,干澀起皮的嘴唇上被水胡亂點了幾下,看上去沒有什么生氣,但卻也比躺在那里沒有任何聲息要好。趙文幾乎是在對上徐允周那雙眼睛的瞬間,眼淚便不爭氣地奪眶而出,他叫罵著:“徐老二你這個騙子,還他媽騙我說自己不會干這種蠢事。你想沒想過你要是真死了,我會內(nèi)疚一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