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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鳴山難得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睛沒有聚焦在祁越身上,而是一味地盯著自己桌子上的一塊精致的手表。他停頓后再度開口:“祁越,我不會同意,就算我同意,季行城也不會同意。”
“你知道季知野對于季行城來說意味著什么嗎?他母親,方媛,如果活著的話,整個季家都會是他的。”祁鳴山用手隨意撐了下自己的額頭,聲音沉沉。
祁越挑眉:“你知道什么?”
祁鳴山沒有立刻回話,偏過頭去,視線停留在窗外的云層上。
“如果一定要說,季行城這輩子最喜歡的女人是誰,那只能是方媛。方媛當年有個男朋友,他們之間感情很好,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會結婚。但是季行城這種人從小到大就沒有什么東西是得不到的。他當年找人把方媛那個男朋友的手筋、腳筋全部都挑斷了,后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再也起不來,之后再甩了一大筆錢,逼著他們分開。”
“后來那個男人蒙屈自殺了。季行城也因為這件事,婚期提前,和他第一任妻子結了婚。方媛當年逃到某個不知名的小縣城,季行城在那兒幾年能力受限,一直找不到方媛,后來季行城第一任妻子死了,他短暫的抽出空隙把方媛抓回了華京。”
祁鳴山說完停頓片刻,漆黑的眼睛盯著祁越:“沒人知道那兩個星期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有季行城知道。但季行城在那兒之后,再也沒去找過方媛,很快就再娶了,可他依舊在安排人盯著方媛。”
祁越神色有些古怪,他不是沒派人查過當年的事,但是每次都收獲甚微,就像是有人將消息徹底抹去,不讓任何人找到有關方媛的任何蛛絲馬跡。
祁鳴山突然笑了下:“你覺得方媛的死是自殺還是蓄謀?”
“我不知道。”祁越神色淡淡那,而眉毛微微擰起。
“是自殺,但季行城不可能不知道,我可以很負責地說,在某種程度上,是他親眼看著方媛死去的。他這輩子都無法得到方媛,于是他要理所應當地將那個屬于他和方媛的孩子接過來,掌控在自己手里。如果季知野是個順從的人,季行城會把一切都給他。”
“他無論如何都會給季知野留一條命,但你呢?祁越。”
祁鳴山說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沉。
祁越的眼睛在一瞬間飄忽了下,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幻想出方媛可能遭受的一切,和那能預料到的和預料不到的所有痛苦。“他掌控不了方媛,所以就會想握住季知野,甚至會不惜任何代價,比如,殺我?”
他說完最后那兩個字的時候,甚至笑出了聲音。
“你知道為什么他前兩任妻子都死了嗎?”祁鳴山慢悠悠問道。
祁越的動作停滯了片刻,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風在瞬間涌入,吹亂了他的頭發。他眼睛稍稍瞇起,耳邊響起逐漸靠近的汽車鳴笛聲,他用手撐起自己的下巴:“季知野來了。”
“父親。”祁越聲音有些懶,“你說了很多,但一直沒有說到點上。”
“從祁這個姓氏出發,您不會答應,但從父親的角度,您已經開始動搖了。”
“但是你發自內心無法接受,所以你想通過別的方式來勸退我。”祁越嘆了口氣,只聽見樓下傳來點細微的動靜,“我和他都不會同意和對方分開。”
巨大的陣仗在樓下擺開,季知野強行闖進了祁家。龍華正面迎上季知野,他來回拋著祁越那個打火機,猙獰的疤痕將他襯得格外兇惡。
“你找死?”龍華獨自對仗,卻毫不畏懼。
季知野神色淡淡:“我找祁越。”
“你看著像來搶人的。”龍華面無表情將打火機塞進口袋,簡單看了眼季知野身后跟著的大批大批的人手。
“如果今天祁越要被強行扣在這里,我不介意搶他回去。”
祁越從書房里走出來,撐手站定在二樓走廊上:“季知野,走了。”
季知野詫異抬頭,面色柔和了些許:“下來。”
祁越慢吞吞下樓,身后門發出陣響聲,祁鳴山也從書房中出來,看著祁越的背影停頓了片刻,然后問出一句:“祁越,你非要這么選?”
“同樣的事,我不會妥協第二次。”祁越扭頭。
“當然,您也可以像上一次一樣,讓龍華把我踩在腳下狠狠折辱我一遍,但這次的結果,不會再是一個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