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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如是心頭一暖,眼淚落得更兇,伸手環住她的脖頸:“嗯,我現在沒有遺憾了。我有最好的愛人,也有最好的主人。”
翌日,她們一起重游了西湖。春日的杭城,剛下過一場小雨,天空是澄澈的藍,云絮悠悠地飄著。
水光瀲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西湖的風都帶著軟乎乎的濕意,混著堤上柳絲的清香,拂過臉頰,溫柔得不像話。徐思源牽著祁如是的手,十指緊扣,沿著蘇堤慢慢走,堤上的柳樹垂下萬千條綠絲絳,風一吹,就拂過兩人的肩頭,纏纏綿綿,像極了她們之間的情愫。
祁如是望著粼粼波光,心頭忽然漫過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這西湖哪止是山水好,分明是攢了一湖的癡男怨女,一船的愛恨嗔癡。范蠡西施的扁舟載著亂世的風月,許仙白娘子的斷橋斷了仙凡的界限,梁山伯祝英臺的蝶影,到如今還在堤岸的柳絲里打轉。
祁如是看著徐思源的側臉,陽光落滿她的發梢,鍍了層金燦燦的邊,晃得人心里發慌。
她忽然就想,她們的故事,未必不能嵌進這湖的骨血里。那,大抵也會是一種美好吧。
第55章 慶典
群非科技上市五周年慶典在即。
從杭城回來后,徐思源就馬不停蹄地開始了慶典籌備工作。群非是她一手輔佐程群非做大做強的,五周年于她而言,意義不輸創始人。
祁如是要九月才入學,剛好可以修整一陣子,故而恢復了在the song's代瑜伽課。不過,大部分時間,她都窩在盛頤,自己看看專業書,給徐思源煲湯做飯,偶爾借著晚間的溫存,換著法子幫她疏解工作的壓力。
柴米油鹽醬醋茶,琴棋書畫詩酒花。她好像都擁有了,一日兩人三餐四季,都是幸福的模樣。
6月19日,群非科技上市五周年的慶典,定在總部樓下“星城客廳大酒店”的國際宴會廳,排場盛大,持續整整一天。
上午是面向媒體與合作伙伴的產品推介會,下午是行業內的技術交流報告會,到了晚上,才是觥籌交錯的答謝晚宴。
祁如是一整天都待在后臺側邊的休息區,手里捧著本書,目光卻總不自覺地追著徐思源的身影。她很少這樣安靜地觀察徐思源的工作狀態,這一次算是看了個夠。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灰西裝,襯得她肩背線條挺拔如松,與人洽談時語速平穩、邏輯縝密,舉手投足間盡是雷厲風行的氣場,吩咐下屬做事時更是說一不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帶起風,目光沾到她的身上就挪不開眼。祁如是看得心頭微動,一不小心就入了迷——如果用黑色來形容她,那也是五彩斑斕的黑,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晚宴開場時,徐思源終于抽身過來,伸手牽住她:“走,隨我去主桌。”
祁如是被她牽著,她的手雖涼卻浸著汗,便知她這一日,怕是連口氣都沒松過。主桌的位置早已定好,程群非身邊坐著的人,讓祁如是微微一怔——是藍青云。
也是,程群非自然會邀請藍青云。
藍青云今天穿了一身龍葵紫的西服,襯得膚色冷白,平日里架著的黑框眼鏡換成了無框的,少了幾分書呆子氣,反倒憑空生出幾分驕矜貴氣來。祁如是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打扮竟還挺適合他——想來程群非定是待他極好,工作生活上都給了不少助力。
她正走神,程群非已經走上臺致辭。聚光燈打在他身上,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五年櫛風沐雨,五年砥礪前行,五年風雨同舟,幸得諸君相伴……”
話音落下的間隙,祁如是的目光下意識地往藍青云那邊掃了一眼,恰好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兩人四目相對,祁如是慌忙移開目光——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躲。
“看誰呢,這么出神?”徐思源明知故問,語氣微涼。
祁如是倉促低頭:“沒誰,就是……覺得他穿得不一樣。”
徐思源沒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驟然收緊,勒得她指骨生疼,隨即又猛地松開,不再看她。她倒不完全是氣祁如是的目光投向藍青云,更多的是氣自己竟還是會因為這樣的一個對視,亂了心神。
程群非已經回到主桌,他拍拍藍青云的肩頭,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端著酒杯,向同桌的人敬酒。
全桌的人起立,干杯,坐下。杯盞相碰的脆響里,祁如是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程群非又滿上一杯,忽然朝向祁如是:“祁小姐,好久不見。聽說你馬上要去師大繼續深造,讀博是嗎?祝賀呀!”
這話一出,同桌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祁如是身上,帶著探究,帶著打量。祁如是指尖攥緊,先看徐思源,見她面色平靜,才起身端杯:“感謝程董關心,也祝群非科技五周年快樂,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