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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健康。”元錦都補充。
姑父淡定道:“正常,戰(zhàn)爭ptsd,一打仗精神壓抑就會停經(jīng),大環(huán)境不安全導致的……你看看,錦都面無血色就是因為氣血在戰(zhàn)爭環(huán)境下會極大不足,我早發(fā)現(xiàn)了,她哪都好,就是看著沒活力。”
“你閉嘴!”姑姑捏住丈夫嘴巴后,又道,“那要去精神科看看嗎?”
元錦都思考了片刻,問他們:“如果經(jīng)常聽到一個聲音在你耳邊低語,但又聽不清具體說什么,晚上還會頻繁做夢,這種程度,需要看醫(yī)生嗎?”
姑姑痛心疾首,想到她父母都是在黑羊災潮中去世,母愛混雜著憐愛,說道:“絕對是戰(zhàn)爭創(chuàng)傷,沒關系你放輕松,很多人都這樣,我讓你大哥帶你去軍政醫(yī)院看,軍政的醫(yī)生見多了,有經(jīng)驗。”
姑父點評道:“我就說吧……將來心理醫(yī)生肯定是熱門職業(yè)。尤其禁了民用ai后,心理咨詢前景無量,早些年我就跟林凜說,讓他考軍校讀心理學他偏不聽我的……”
見元錦都要上樓,姑父又趕忙交待:“錦都,我把新刊放桌子上了。”
元錦都回房換了衣服,翻看起最新的《歡笑的假面》樣刊,上個月有高嶺之花的那期,她大學報道時在報亭看見,順手買了一本。
那篇刊登著副官朦朧美照的頭版頭條:“鏡宮傳婚訊,高嶺之花花落誰家”,她看完后很是無語。
并不是高嶺之花所“嫁”非人令她無語,而是這篇文章里,鏡宮傳婚訊是一件事,高嶺之花是另一件事。
鏡宮的婚訊是指高嶺之花同父異母的妹妹要與某軍部少將結(jié)婚,并且據(jù)小道消息,這位君家的女兒要跟著軍部少將姓,這十分罕見,應該是副官扶持軍政新貴消解君家舊勢力的手段之一。
而高嶺之花花落誰家則是盤點了一下現(xiàn)在的君家分支以及軍政高層中的適齡女性,主觀的給副官挑選了幾個結(jié)婚候選人。
但在文章的最后一段,撰稿人又提到了副官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他的上司,銀河艦隊永遠的艦長,那位在大決戰(zhàn)中犧牲的九千二,依然堅持認為,九千二乃副官之初戀,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撰稿人又放了條小道消息,稱勝利紀念日當天,鏡宮的歡慶氣球是9200個。
總之,這篇高嶺之花神文,讓元錦都瞠目結(jié)舌。
別的不說,就最后這個9200個歡慶氣球,她可是現(xiàn)場目睹了這條“小道消息”的傳播與捏造過程。
選完標題的第二天,林凜在飯桌上聊到他在單位門口看到載著氣球的飛行器停泊,氣球顏色很素雅,是用來裝飾鏡宮的,目測起碼上萬個。
本是日常閑話,但林炎炎聽到后,興奮道:“怎么能是上萬呢,肯定是9200個!”
最新一期的《歡笑的假面》還算正經(jīng),頭版頭條是個科普類,講了浮空島的建造歷史和氣候干預。
“氣候干預系統(tǒng)成熟后,浮空島就像個理想的培養(yǎng)皿,日光雨露皆是設定好的,生活在浮空島的人類,享受著理想的四季。”
而專題欄目,則是考慮到發(fā)刊日處在英烈緬懷月,寫了幾個烈士事跡。
看完后,元錦都有些熱淚盈眶,給林炎炎發(fā)了個:看完了,不錯,有點深度。
不一會兒,就聽到樓下傳來姑父的聲音:“我一定會把歡笑的假面交給錦都!她才是這個家最懂我的人!”
看得出,這家里除了元錦都,無人理解林炎炎的雜志藝術(shù)。
這天晚上,元錦都依舊做了夢,依舊是高嶺之花。
但這次,高嶺之花終于離開了高高的鏡宮。
他的座駕停在浮空島的一處墓園,不是烈士陵園,而是普通的墓園。
依然細雨,依然看不清的臉。
他沒打傘,站在一座墓碑前發(fā)呆,黑色紙卷起的白風鈴躺在他手中,被雨水打濕的手指比花瓣顏色還要淡。
他放下花束,轉(zhuǎn)身離開。
他站在開啟的艙門前,拿出手帕擦拭著濕潤的發(fā)縷,又解開了白色的制服扣子,接著,解開了黑色襯衣最上方的兩顆扣子。
他擦拭著鎖骨深處的雨痕。
白皙的脖子那里,喉結(jié)下方,束著細細一圈銀色的環(huán),泛著微弱的金屬光。
很細,純色的環(huán),像光環(huán),無接口,無搭扣,束縛著,鎖喉一般,不像裝飾。
一種項圈。
應該是一種鎖。
不知為何,元錦都腦袋里蹦出三個字。
貞絜環(huán)。
她認識這個東西,這個就是……貞絜環(huán)。
周六,林封銘一大早又去約會了。姑姑即將出發(fā),去新南非州看貨。走之前,交待林凜帶元錦都看醫(yī)生。
從軍政醫(yī)院出來后,元錦都提議:“大哥,我們?nèi)ツ箞@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