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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醫生的診斷,與林家人說的差不多,說她是戰爭創傷加上投靠親友,精神壓力大。
至于夢多幻聽,考慮到她還年輕,醫生建議她出門散心規律作息,過陣子若是沒好轉再斟酌用藥助眠。
“墓園?”林凜看了眼規劃路線,果不其然是擁堵的,“緬懷月各大單位都會去祭掃墓園,不好停車啊。”
“好停車的有嗎?普通的墓園也可以,畢竟緬懷月,有些想去掃墓……”元錦都說。
林凜調出位于浮空島外緣的墓園:“這里吧。我媽媽和舅舅都在這里葬著……封銘的外婆也在這里。”
到了墓園,看到停放飛行器的懸停臺與夢中一致后,元錦都嘴角扯出了一抹笑。
林凜買花悼念生母,順手分她了一束,指著一個方向說:“他外婆好像在東區,你去找找看。”
元錦都拿著花,一個個墓碑點過去。
“是夢,不是夢,是夢,不是夢……”
昨晚夢中見到的風景逐漸與眼前的景色重合。
墓園盡頭,她看到了那束黑色紙包裹著的白風鈴。淋了一夜的雨,那束花仿佛要融化在墓碑前。
“不是夢。”
她走過去,終于看清了墓碑上的名字。
辛雅。
無生年,無卒年,無家庭親緣關系,僅一個名字。
元錦都呼吸緊促了起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想的卻是另一個人喉結下的那圈銀色。
而一直在耳邊低語的摘下高嶺之花,終于換了新內容:1m內,檢測到能量補充劑。
林凜給生母和舅舅擦干墓碑,還未在心里聊幾句,元錦都回來了。
他微微一愣。
他知道這個“表妹”相貌不錯,但他從未仔細觀察過她的眼睛。剛剛抬頭看見她的剎那,她那雙眼睛仿佛深紅色,而她的目光散漫地游蕩著,鎖定在他身上時,他像被獠牙咬住了咽喉。
一瞬間,他有種源于第六感的害怕。可回過神來,眼前只是個纖細蒼白的少女,五官精致耐看,漂漂亮亮卻也沒什么氣色。
正常的,年輕的,漂亮小姑娘。
“大哥。”元錦都微微歪頭,問他,“你們單位有聯誼活動嗎?”
她說:“想認識新朋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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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行政官的清晨偶遇 快有了。
鏡宮最偏僻的別苑,重重繁花樹影深處,木質的雕花窗前,有著一頭星光般柔美銀發的男人枕著單邊的手臂,貓一樣蜷縮在煙灰色的柔軟披肩內。
另一只手,白色的手套還未脫掉,懶散把玩著銀質的打火匣,點燃再熄滅。
窗臺邊的線香燃燒了一半,香灰輕輕散進晚風里。
一位行政官進來匯報。
“少校,您發我的那段視頻,我已調查過了。為您母親祭拜的那位女士,政府登記的名字叫元錦都,20歲,扶序星南大陸人,父母為南大陸清剿戰役烈士。基礎教育畢業后休學五年,后來補建學籍檔案就讀高教備考班,上個月到浮空投奔親屬,現為浮空大學建造系一年級新生。”
他的匯報被打斷。
“同行的那個男人。”
行政官連忙撥到下一頁,光腦冰藍色的熒幕光映在這位行政官的鏡片上:“男的叫林凜,27歲,軍部浮空支部檔案局維護崗,三級少尉銜,二人是法律表兄妹關系,今日兄妹倆到墓園是為了掃墓。”
窗邊的人并未表態。
行政官很會看上司臉色,知道自己的匯報任務尚未結束,繼續道:“兄妹倆住雨花街道19號,同住人有房主林炎炎,原后勤支援部門合作商子弟,名下登記有個小型雜志社,三人納稅,履歷干凈。配偶林潮汐,密林珠寶老板,為元錦都姑姑。她名下另登記一子,叫林封銘,22歲,浮空大學環境法學二年級生。”
依然沒有回應。
行政官冒汗了。他并非副官的人,接手料理副官的日常雜務只有兩年半,副官平時獨來獨往,基本不給他下達私人命令,今天這種詭異奇怪的調查任務,屬實是第一次。
下午,副官用個人號發給他了一段視頻,只吐了一個字“查”。他本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人冒犯了副官母親的墳塋。結果視頻很正常,一位年輕姑娘手摸著一排的墓碑墳頭蹦蹦跳跳走到副官母親的碑前停下來,看了會兒,扶起了碑前的花束,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