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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鏡宮前,林炎炎問她:“你會一直做執政官,還是離開回去。”
“回哪啊?”林封銘迷茫道。
九千二笑瞇瞇回答:“回家。”
林炎炎莫名感動了,眼中涌動著萬千情緒,脫口而出:“那能在回家前,給我再放點料嗎?”
向來穩重一些的林凜搶著問:“人到底有靈魂嗎?”
林封銘:“你們這是在干什么,把她當百科用嗎?”
林潮汐:“能給我們留一個,類似保家仙之類的東西嗎?我總感覺你走后,這世界又會亂起來。”
九千二轉身看向唐。
唐:“……”
唐:“行。”
浮空島下雪那日,地面武裝部署妥當。地球北大陸已進入寒冬,九千二開著高嶺之花的飛行器,懸在平闊的雪原之上。
深藍色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媒體轉播球像一張網,實時記錄著地面部隊的動向。
容耀指揮著部隊一圈圈圍上,逐漸把火力線壓到地球北大陸的舊指揮中心外。
容耀發來訊息:“場子收拾好了,已占領最佳位置,一定要給我看個精彩的。”
飛行器投下的陰影壓著陳舊的指揮塔,艙門開啟,氣流吹起九千二凌亂的黑色長發,她的一雙紅色眼睛半瞇著,白色的秋冬制服衣擺在身后獵獵作響。
她從飛行器上一躍而下,長發與制服衣擺如披風,修長的腿輕盈觸地,她站起身,從懷里拿出白色的制服帽蓋在頭頂,黑色的手套扶了扶帽檐,調整了角度。
駐軍一列列側過身,給她讓出一條通道,列兵們抬頭挺胸,抱著槍目送著執政官前行。
容耀站在場外臨時搭建的指揮所上,戴著遠程單目眼鏡,手歪歪斜斜抬起,給她行了個禮。
九千二踏進落滿積雪的指揮所,在指揮塔正前,站定。
容耀通過全息單目鏡,透過指揮塔窗戶,觀察著里面的熱成像人影動作。
“真怕他不給面子,閉門不出啊。”容耀幸災樂禍地擔心道。
倔強的高嶺之花,哪怕被包圍了,也不會輕易認輸。
果不其然,指揮塔的炮口架起了銀色電磁炮。
容耀手指一擺,無人機方陣變化隊形,鎖定炮臺。
無聲地幾個回合較量與制裁,風雪變大了,九千二低頭,在陣陣電光交匯的爆破聲中,點燃了一支橙色能量煙。
沒有煙霧,很快,一星的火熄滅,煙只剩下外涂層殼。
她將殼子收進煙盒,深吸口氣,呼出熱息白霧。
雪在她的帽檐上,壓上了一層白,帽檐下的黑發愈發烏黑水潤。
指揮塔的最后防御被耗盡后,門開了。
高嶺之花手中握著銀色的槍,槍口對準正前方的九千二。
他剪了短發,幾個月未染情事,之前的黑色褪了干凈,只剩黯淡的銀,眼睛也淡淡的,連眼中的悲傷與憤恨,也都淡了。
雪原上的白花。
他依然是那個貴公子,調配好的基因,雕刻好的外貌,權力場養大,又恰到好處的因私生子,添上了一筆化不開的抽離感,空洞美麗。
“無恥。”他說。
九千二抬起血色的眼睛,那雙眼在白雪白制服與黑發的映襯下,紅的漂亮又令人心生懼怕。
非人般的血色眼眸。
像野獸,像蛇,像一切浸了毒的銳利存在。
接著,她的手上,出現了一把血紅色的長柄鐮刀,血紅色的彎月刀刃仿佛燒紅的鐵,雪還未落上,就消融在了它周邊的空氣中。
她的周身,血刃灼燒著空氣,雪地里投下的彎月影子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