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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才送走裕王世子,等他平安到達后,妙真才累的倒在床上不起來了:“今日做了好幾道菜,真累啊。”
“裕王世子好端端的過來做什么?”蕭景時打算考較一下妙真。
妙真笑道:“沒什么好擔心的,裕王子不類父。”
做當今皇上的兒子會非常辛苦,裕王卻是個寬和的人,只要他上位,世子身體健康,必定會被立為東宮,她們這些人既有才干,又有情分,必定會高枕無憂啊。
蕭景時指著她道:“沒想著真真你是大智若愚。”
“有時候別人想表現(xiàn)出什么樣子,只要不涉及原則的情況下,咱們配合就好了,何必戳穿呢。這孩子也是命運多舛,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既然涅槃重生了,將來肯定會很好的。”妙真緩緩道。
第134章 正文完結(jié)……
今年兩個兒媳都進門了,家里比往年還熱鬧許多,各種人情往來也多了,妙真這里往常還一般,今年尤其多,各種病人送過來的年禮不說,還有裕王府的禮,甚至是不少根本不認識的人也送禮過來。
書童作為妙真院子里的管事,忙攔著道:“怎地你們平日和咱們府上沒有往來的,還送了禮呢?”
“我們是仰慕徐女俠送過來的。”
書童聽了哭笑不得,又奏明妙真這里,妙真把這些自然都退了回去,覺得實在是太過無厘頭了。
她把人家送的好吃的,先分給晚輩們,肇哥兒愛吃那種干到發(fā)噎的柿餅,諍哥兒是什么都喜歡吃,二人都過來謝賞。
妙真還笑道:“有什么好謝的,能吃是福。不過,老大,你的柿餅可千萬別給你媳婦兒吃,知道么?這話我也囑咐過她。”
肇哥兒笑道:“她如今小心著呢,您給的冊子她都在看。”
“這就好。”妙真也放下心來。
諍哥兒又提意見:“娘,我還想吃您歲臘時做的那些串起來的鴛鴦鍋子,今日就做好不好?還是我們大家一起吃。”
妙真搖頭:“今日晚上你哥哥的一位同僚請我去看病,我等會兒要過去,就沒功夫了。你也少吃些,小心上火,我可不是唬你玩兒,吃鍋子最容易上火了,尤其是冬日屋子里燒炕本來就熱。”
她上回因為吃零嘴吃多了,頭上長的癤子都受不了。
一聽說不能吃,諍哥兒就有點失望,他道:“那我晚上去接娘吧?”
“誒誒誒,等會兒我去接娘的,你就好好在家讀書。”肇哥兒想這是自己的同僚,他讓娘幫他的,怎么好讓弟弟去接?
每當這個時候,妙真就會覺得人有利他性不是壞事,或許有人無緣無故就能獲得許多人的尊敬和喜愛,可是大多數(shù)人都是普通人,如果想一直保持別人對自己的尊敬,就真的得有自己的事業(yè)。
你能幫到兒子們,你的作用就大,他們也不敢小瞧了你。
無論是在家中,還是在官場,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肇哥兒這個同僚是今科狀元,姓范,這位范狀元有個兒子,年歲不大,常常突然昏倒抽搐,口吐白沫。等片刻醒過來的時候,又與常人無異。
這個怪病也吃過專門治癲癇的藥,卻沒有太多的起色。
妙真說是晚上過去,其實也是下午時分,那個時候范狀元在家中,妙真看了看那孩子,果然是癇兒癥狀,面白肌肥,神情看起來慢吞吞的,如今這孩子正常的時候又神色清明。
聽范狀元道:“上回治癲癇的大夫說是因為痰迷心竅,要先通氣了,這病就好的差不多了,只可惜還是如此。”
妙真微微點頭:“這話原本沒錯,但一般而言,如果真的有痰,哪里回神色如此清明。之前所服用的可是斷癇丸?”
“您真是神了,的確是服用的斷癇丸。”
“此丸雖好,可是此方重墜,都是用礞石、朱砂、珍珠這樣的藥,是很傷心血的,看似可以鎮(zhèn)心瀉火,實則不過是虛勢罷了。”
范狀元忙道:“那請問徐大夫,該如何治呢?”
妙真道:“我的意思是先服用一樣藥,這種藥并非是治癲癇的藥,但能疏通經(jīng)絡(luò)外感,如此一來,嗣后再服用藥,也能夠愈發(fā)對身體好。”
說罷她就拿了消風丸來,讓孩子先服下七服,又開了集成定癇丸,后面這服藥早中晚各服一丸,用姜湯化開。
“這消風丸,我?guī)Я诉^來,后面的丸藥,我要回去制成再送過來。”妙真如是道。
辨癥十分重要,只要癥狀辨對了,基本上問題也就不大了。年前范家吃了妙真開的藥,半月左右,范家哥兒還真的好了,癇癥也不再犯了。
范狀元特地帶著兒子和厚禮上門,又讓兒子給妙真磕頭,妙真忙道:“快讓孩子起來吧,他年歲還小,何必行此大禮。”
“夫人救了小兒頑疾,正當如此。”范狀元見妙真生的年輕,原先以為她并非蕭肇之生母,后來打聽沒想到還真的是人家生母。但后來見她醫(yī)術(shù)高超,十分佩服。
文人們雖然不是人人看話本,但是也有耳聞,范狀元想這位徐夫人真的文武雙全,又是自己兒子的恩人,不若讓兒子拜在她名下。
妙真沒想到范狀元還有這個想法,連忙解釋:“您誤會了,我不會武藝,只會些醫(yī)術(shù)罷了。”
難怪最近她從匣子里拿銀針,周圍人怪怪的,可能還真的以為她拿的什么千機匣了。
送走范家父子,妙真看了看人家送的禮,這是專門送給她的禮,當作診金的,不必入公中。這里面有一把紫砂壺、一對泥人還有兩匹雜色緞和一盒醬排骨。
這些似乎都是無錫的特產(chǎn),尤其是那對泥人,妙真覺得很可愛,就擺在自己的桌上,紫砂壺送給蕭景時泡茶喝,至于醬排骨,就當添菜了。
中午,柳荷娘回了娘家探望其祖母,諍哥兒跟著妙真還有蕭景時一起用飯,醬排骨吃了好幾塊。
妙真悄悄問她:“你和你娘子相處的怎么樣啊?”
諍哥兒苦惱:“還好,就是她太喜歡我了,尤其是前些日子我陪她進香,有紈绔不知她身份,想出言不遜,被兒子直接打趴下,還以理服人之后,她就更喜歡我了。”
“原來是英雄救美,你們感情好,娘心中甚是欣慰,可你還是要以讀書功名為業(yè)。若不然,現(xiàn)在的喜歡就是鏡花水月,將來你若一直科舉不第,喜歡會變成怨恨。”妙真覺得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發(fā)展自己本身是第一要義。
人的喜好本來就在一念之間,來的快去的也快,只有自己的本事才能讓自己處于不敗之地。
諍哥兒很少見娘這樣語重心長的跟他說話,他立馬道:“娘親,您放心,兒子雖然沒有哥哥那般才華橫溢,但也是認真讀書的。”
“你讀完書出來,即便你不做官,你的評價都不會太差,人家會夸你有陶淵明之風。可你若沒有功名在身,即便做再多的事情,人家也會說你沒出息,人只要在塵世生存,就會受到周遭影響。娘不愿意看到我的諍兒被人嫌棄,所以拼盡全力,好好讀書,自然了,娘看到了你的努力,如果你還是考不中,到時候門蔭出仕也好,但那是最丟人不過了。”妙真還是要把道理和兒子說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