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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打自招,夏經(jīng)灼若有所思地瞥了林棟和陳鋒一眼,邢舟是做賊心虛,但他卻覺得,事情的緣由,絕不是如此尋常。
片刻。
一直沉默的林棟冷著臉坐了下來,邢舟見此就知道難逃一劫,頓時抱頭。
客艙里,感覺不到駕駛艙內(nèi)的暗潮翻涌,在頭等艙,江嘉年已經(jīng)努力開始睡覺,上飛機之前她特地吃了一顆暈車藥,倒不是她暈機,而是這種藥通常都會讓人嗜睡,一旦睡著恐飛癥就不存在了,每次飛長途她都會這么做。
很快,飛機開始動了,這代表著很快就可以起飛了。
江嘉年努力了許久,還是沒能睡著。
她不甘心地睜開眼,望向駕駛艙的方向,心里情緒莫名。
從江城飛往美國紐約,要途徑東京、香港、舊金山、洛山磯和芝加哥等城市,漂洋過海,飛上十五個小時。
這十五個小時她是不是會見到夏經(jīng)灼?他又有沒有看到乘客名單,發(fā)現(xiàn)她的名字?
他要是真以為她是故意坐這班飛機跟著他走的怎么辦?
種種想法跑到了江嘉年的腦子里,她這下子更睡不著了,殷曼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的。
她本來一臉溫婉笑容,過來想要拉上簾子,可當她的視線和坐在頭等艙的江嘉年撞見,笑容馬上就消失了。
她想起一件事。
那天跟悅途的人吃完飯,夏經(jīng)灼沒有回家。
她為什么知道他沒回家?
因為她被悅途的人送到家之后,又很快打車去了他家樓下。
她等了一個晚上,都沒有等到他。
那個晚上他和誰在一起?
慢慢的,殷曼的眼神變得隱晦而猜疑,江嘉年稍一皺眉,轉開視線。
這在殷曼看來,完全就是心虛。作者的話:首發(fā)三萬字試讀結束了哦,下面要到7月14號早上十點開始每天日更,大家請耐心等待,比心?
第十章
一千英尺的高度,飛機駕駛艙外的景色是極為美麗的,能見到這樣真實美景的人從來都不多。
邢舟操作飛機積極爬升姿態(tài),夏經(jīng)灼配合他將飛機起落架和襟翼收回,等邢舟接通自動駕駛儀,他們的工作也進行到了可以稍作休息的程度。
這個稍作休息的時間,林機長正用來責備邢舟,陳鋒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發(fā)出輕蔑地笑聲,邢舟不由朝夏經(jīng)灼頭去求救的眼神,但他作為帶邢舟的人,卻置身事外地看著窗外。
今天天氣不錯,從艙外的云彩和蔚藍的顏色就可以判斷出。
這樣的天氣,到達巡航高速之后,駕駛艙里只需要留下兩個人監(jiān)視就可以了,其他飛行程序完全可以依賴自動駕駛儀。
靠到座椅背上,夏經(jīng)灼戴著墨鏡,這讓窗外的陽光不會那么刺眼,但停留了一會,他就抬手摘掉了墨鏡,剛挨完罵的邢舟看過來,很不解他為什么這么做,明明摘掉墨鏡之后他幾乎睜不開眼。
“經(jīng)灼哥,你想什么呢?”
這是邢舟的問題。
其實也是夏經(jīng)灼的問題。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順利的話,從江城到紐約是十五個小時,是一天里的多一半時間,明明不該和那個女人再有什么聯(lián)系,但他現(xiàn)在卻情不自禁地想到是否要去看看她。
當然,也只是看看而已了,因為今天的豪華頭等艙可是滿座,他沒辦法留在那里。
夏經(jīng)灼皺了皺眉,垂眼用不太清晰的視線看了看乘客名單,總覺得其他三個座位上的人非常礙眼。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回答了邢舟的問題。
“我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
邢舟意外地看著他,他安平航空這幾年,大多時間都在跟著夏經(jīng)灼學習,其實他們相差不了幾歲,但夏經(jīng)灼已經(jīng)升到了機長的位置,這差別還是挺大的。不過,邢舟從不會對他產(chǎn)生什么嫉妒或者不屑的情緒,因為不管是在技術還是能力方面,夏經(jīng)灼都是他敬佩的對象。
他從來不知道,好像永遠都運籌帷幄、什么事情都盡在掌控,每天飛機一升起,他就會成為天空之王的那個人,也會有不知己意的時候。
這樣的發(fā)現(xiàn)讓邢舟猛然意識到,原來夏經(jīng)灼也是只個普通人,也會有普通人的情緒。
這樣一想,邢舟便憨憨地笑了笑,方才被責備時的低落情緒也消散了不多。夏經(jīng)灼很快重新戴上了墨鏡,飛機一點點上升高度,機艙外的景色也一點點轉變,直到目前為止,他們都沒有收到什么壞天氣的預告,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大體上來看,今天又會是一段順利平安卻又無聊的行程。
不過,在他們看來無聊的行程,在江嘉年這里就有點精彩了。
她根本就睡不著,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飛機在上升,她的心就跟掛在飛機上一樣,跟著飛機的高度往上升,她抬眼看了看客艙的顯示屏,總覺得到達巡航高度之后她會直接窒息。
坐在她身邊的女乘客再次被嚇到了,有點勉強地問她:“您還好吧?需要我?guī)湍锌战銌幔俊?
江嘉年側過頭,額頭滲出微微的汗珠,看得出來她忍耐得有點費力,但為了讓別人有個平安順利的旅程,她還是解釋了一下說:“對不起,我就是稍微有點恐高,一會就好了,沒別的問題,您別擔心。”
原來只是恐高么?女乘客莫名笑了笑說:“你恐高為什么還要坐飛機出來呀?這不是折磨自己嗎?”
是啊?為什么明明恐飛還要進行這么遙遠的飛行呢?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江嘉年曾無數(shù)次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也每一次都在煎熬的時候默默發(fā)誓絕對沒有下一次,再有這樣的出差就把機會讓給別人,大不了給許歡顏,偶爾輸給對手幾次也沒什么關系。
可事實是,輸幾次就是有事的,沒人會甘心敗給情敵,把上升的機會讓給對方,即便那可能會讓自己不舒服。
江嘉年有些憔悴地笑了笑,取出座位上放置的雜志打發(fā)時間,那是安平航空的內(nèi)刊,里面是公司介紹和一些明星乘務人員及機長的簡介,江嘉年翻開時是想轉移一下注意力,翻開之后也的確轉移開了,但轉移到的層面也讓人有點頭疼。
沒翻過幾頁,內(nèi)刊上就出現(xiàn)了夏經(jīng)灼身著制服的照片,當然不是他一個人,旁邊還有好幾個人,可他坐在中間就是最引人矚目的那個,別人根本沒辦法把視線從他身上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