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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錯愕地看著莊世俊,少頃只問了一句:“所以父親他也知道?”
莊世俊哽咽道:“當年國公爺嚴令我與父親隱瞞此事一直在暗中查探,但當時屋子里只有今帝與老國公爺二人,再無第三人可以證明,但國公爺后來那段時日直到事發時對我提起今帝面上已然沒有了往日的笑顏。”
秦惟熙問:“那哥哥知不知道此事?”
莊世俊道:“世子應是不知。當時國公爺對我說起過天大的事還有他在前面扛著,讓他兄妹二人安心過活。”
“莊大人,你又是被何人所害?”
聽雨軒外突然響起一聲低沉的嗓音,很快褚夜寧帶著滿身的肅殺之氣走了進來。他一身騎裝而來,雙手的玄黑護腕上順著還流淌著鮮血滑過他的手指,悄然滴落到了地面。
秦惟熙猛然打了個寒顫,很快又聽他道:“不是我的血,是宮里那位皇后娘娘派了幾個小尾巴在侯府外。”
莊世俊望著面前與褚蘭澤大將軍神似的面容怔愣了一瞬,很快道:“是一輕功極好的太監!他雖然在極力隱藏自己是宦官的事實,但當日我看見了他身穿的里衣為宮中特制!國公爺受召入宮沒多久,此人便潛進了秦家外院將我投下了湖底。”
“后來我身中數刀裝暈了過去,直到有一釣魚老翁帶著一個小孫女將我救了起來。我才得以無虞。”
秦惟熙倏忽想起回京當日在水云樓外看見的那釣魚老翁,原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
正此時,已多日未見的九曲忽然如幽靈般出現在了聽雨軒小院,在見到褚夜寧后緊鎖的眉頭忽然松了開來:“侯爺!那董郎中讓屬下速來尋您,前些時日宮里派下的兩宮人今日在侯爺離去后鬼鬼祟祟潛入了您的書房。我與老松早已得了您的旨意潛在了暗中,待那兩宮人離去后,董郎中進入書房仔細查看了一番。”
九曲說到此處忽然漲紅了一張本就在邕州曬得黑紅的面:“那董郎中發現這兩個膽大包天的王八羔子竟然在侯爺平日寫字的毛錐子上涂了毒!董郎中說此毒無味若嗅入體內只需一柱香的時間,不出三日便會在睡夢中死去!”
褚夜寧聞言一聲冷笑,須臾只道:“去通知松陽今夜去陳宅遞上本候的一句肺腑之言!”
古翰也在這時來稟:“小姐,那梁府的姚公子藏進了每日從府中運出去清洗的污穢桶混了進來,被守在角門的護衛發現。”
秦惟熙仍然在九曲所說的下毒一事中久未回過神來,她開口道:“他為何事?”
古翰道:“那姚公子已換了衣裳在正堂等候說是只待見到小姐才會開口。”
秦惟熙當即安頓好莊世俊與褚夜寧一同去了正堂,姚子竹這一次卻收斂了往日的吊兒郎當態度,與二人正色道:“……昨日的事我可聽說了,我也有一樁重要的事,要不是這小侯爺將你羅家大門外的探子一個個除掉我還沒這個膽子混進那恭桶進來。”
姚子竹說到此處不禁干嘔了一聲:“還有那梁大公子自打被剝了官職整日死死盯著我!”
秦惟熙卻道:“無事,你現在很安全。昨日我對梁禧說了一番話,梁胥應會以為當年的觀星樓謀殺一事我們一直以來皆以為是他那個妹妹做的。”
姚子竹聽罷一雙眼骨碌碌轉起,正欲上前一步,褚夜寧已然擋身在前眉頭微t微蹙起:“說重點。”
姚子竹緊接著低聲道:“是昨夜那梁姑娘渾身帶著傷回了府,氣的那梁大公子發了一夜的脾氣,我守在門外三更天才聽到他梁家父子二人在謀得何事。那有關于三大家的丹書鐵券竟是皇帝老兒授意他尋找的!可到現在也沒有找到……”
秦惟熙與褚夜寧二人一瞬抬眸朝他望去。
姚子竹見狀干笑兩聲道:“我今日來就是想說若是這丹書鐵券可尋到,他日秦家有東山再起之日也要分我一杯羹才是,還要留得我父親一命。”
秦惟熙忽然淡淡笑了笑:“如何分?我秦家如今什么都沒有。”
姚子竹卻清了清嗓很快有模有樣地道:“哈!你那幾個哥哥,一個當朝重臣羅詹事,太子殿下的拜把子兄弟,未來的天子心腹!一個未來的國君,手握生殺大權!一個中宮皇后的親侄兒能在這帝京城里橫著走的陶青筠!另一個富可敵國的堂哥!還有這這這……”
他連連拿眼去覷在太師椅上端茶而飲的褚夜寧:“這未來的夫君,戰功赫赫的靖寧侯!”
“小美……秦姑娘,你敢說你什么都沒有!”
褚夜寧聽罷驀地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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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很快就要寫到兄弟同心護七姑娘的其一名場面了,這個當時在構思大綱時就很期待[星星眼]。
感謝友友們的閱讀。[比心][紅心]保持日更,盡量多更。
第130章 真相浮
東山再起嘛?
秦惟熙不禁在心中呢喃著。
她拿過巾帕拉過褚夜寧那沾滿血污的雙手擦了擦,腦海中想起了九曲所說的下毒一事。褚夜寧卻回握住了她的手。
竟不再是冰冷的一片。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不緊不慢道:“這一次有我在。”
身后的姚子竹見狀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翌日天明,陳桂貽得已從宮中離開,康樂帝罷了一日早朝,中宮陶皇后便頂了他的“差事”,衣不解帶地在養心殿服侍起圣人的起居。
殿內門扉緊閉,唯留下一片濃郁的藥氣在這雙少年夫妻面前徘徊。
陶皇后一手持著湯匙,一手持著藥碗緩緩送入了康樂帝的口中。
“太子呢……”康樂帝問。
陶皇后頭也不抬地道:“昨夜來過。”
康樂帝望著頭頂明黃的帳幔少頃神色如常地道:“熙丫頭呢?”
陶皇后忽然一笑,一手持著湯匙在碗中不停攪動著:“陛下,我們都被一個小丫頭騙了。您是帝王,九五之尊,臣妾如今要問一句,陛下該如何懲治羅家?”
康樂帝聞言一瞬低吼,隨后打翻了陶皇后手中的藥碗,藥汁灑了她一裙擺。
“那是朕的老友,云川!”
陶皇后卻起身看著面前一夜間白絲驟長,瞳孔內毫無生機的帝王,忽而一聲譏誚:“老友……臣妾還以為您不知了呢!臣妾與您少年為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那個小丫頭與承驥將軍的孩子,陛下還是要早做決斷才是。”
“陶凝!”康樂帝卻是一聲暴喝,隨手抓起了身邊的玉枕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