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關(guā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拉上毯子,把最近幾天幾夜沒睡好的覺都補了回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陶柚只覺得四肢百骸都都舒展了,翻身伸了個懶腰,深深呼了口氣。
頭終于沒那么疼了。
他睜開眼,房間里沒開燈,但亮著光。
睡到遲鈍的大腦緩緩運轉(zhuǎn),陶柚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看清是投影幕上隨電影畫面閃動的光。
裴于逍正坐在他腳邊的位置,手肘杵著雙膝,十指虛虛交握,很認真地看著電影。
但沒開聲音,藍白的熒光交錯映在他眼底。
陶柚慢慢坐起來,房間里溫度很低,他攏著毯子靠近,在裴于逍身邊輕輕地、又有點懵懵地:
“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裴于逍看了眼電影進度條:“大概半個小時前。”
陶柚:眨眨眼。
繼續(xù)懵。
裴于逍嘆息:“你睡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噢~
陶柚了然,面露喜色,悄悄抿了抿嘴唇。
“樂什么呢?”
裴于逍很難再將目光移回投影幕上,就這么看著陶柚臉邊浮起的兩個小小的渦。
那么小的兩個渦,嵌在他睡得紅彤彤的臉頰里,不仔細瞧都瞧不出來,卻把裴于逍心里弄得癢癢的。
“就是高興。”陶柚笑吟吟。
他睡了足足兩個小時誒!
雖然對別人來說不算什么,但放在他這種重度失眠患者的身上,兩個小時的深度睡眠已是他畢生不可得的溫暖。
“我床頭的墻壁一共有124個坑,”陶柚四十五度仰起情緒豐富的臉,“每一個我都撫摸過無數(shù)遍了。”
裴于逍:“=_=”
得,稍微有點精神又開始胡扯了。
裴于逍搖搖頭:“你頭疼好些了?”
陶柚眸光一定“……你怎么知道我頭疼的?”
裴于逍稍頓,不說話了,嘴唇自然繃緊,顯出下垂的弧度。
他明顯喝了很多酒,身上都是淡淡的酒的氣味,微醺的狀態(tài)下整個人都銳利不少,沉默如同帶著刺。
少了遮掩與偽裝,才真正有了一點雙手沾滿鮮血的復(fù)仇文男主的味道。
雖然按照設(shè)定,未來這些血都是剖開陶柚這具身體的心臟沾上的……
但那又怎么樣,陶柚無所謂地撇撇嘴。
一切還沒有發(fā)生,他不是他。
所以他也不會有那樣的結(jié)局。
陶柚從來不怕被尖刺刺傷,恰恰相反,他最擅長融化尖刺。
他抿唇,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再次舒服地貓到裴于逍肩上,這個肩膀和頸窩仿佛已經(jīng)成了他的窩,說待就待,說趴就趴。
但他也沒再搭理裴于逍。
過了一會兒,果然還是俏哥先忍不住了,抖抖肩膀:“問你呢,到底還疼不疼?”
他記得上次陶柚就是沒睡好覺,頭疼了一天,晚上就開始發(fā)燒,這人是真的很脆皮。
陶柚腦袋隨著他肩膀晃,眼底逐漸盈出笑,亮晶晶的:“好很多啦,你看什么電影呢?”
裴于逍不語,打量著他的臉色,須臾錯開視線:“大逃殺。”
“第一次看?”
“第二遍。”
“好看嗎?”
“不好看。”
“……那你還看?”陶柚直起身。
“無聊。”
“……”
的確是很無聊的對話。
陶柚又趴了回去:“那我陪你一起無聊。”
霎那間,裴于逍眉心很輕微地顫了下,似被什么觸動一般。
“……嗯。”
他心里小小地塌下去一塊。
“這是血漿片。”裴于逍說。
陶柚點點頭。
“你暈血。”裴于逍又說。
“你不是看過嗎,爆漿之前你告訴我,我躲起來。”陶柚說著還示范了下,整個人貓到裴于逍身后。
的確藏得嚴嚴實實。
他用氣聲:“漿爆完了我再出來!”
這已經(jīng)是他能發(fā)出的最有氣勢的聲音了,但配合著場景和動作,就顯得很鬼鬼祟祟,偷感濃烈。
裴于逍沒忍住地有點想笑,壓了壓嘴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