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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心牢1-5章</h1>
心牢·1
洛城今晚的天氣很好,連續陰雨后放晴,月都比往常亮了幾分。凌九辭踩著腳上的紅色繡花鞋,緩慢得朝著隔壁房走去,那屋子里還閃爍著昏黃的光亮,顯然是燭火未滅,人也未歇。于是她大著膽子,快走了幾步,輕扣門扉,幾聲過去,那里面傳來了腳步聲。隨著門打開,里面人的面容,清晰得出現在眼前。
那女子的容貌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一張清冷絕塵的臉被月光照得更為白皙。凌九辭自問見過不少美女,可像面前女子這般氣質的女子,她卻是第一次見。大抵是古代女子很少出門拋頭露面,傅黎玥的膚色很白,并非是病態的那種無血之白,而是如瓷一般的茭白。
她眉眸薄黑,眉梢柔軟,眉峰秀冷,小巧的鼻梁挺而翹,一雙薄唇還未卸去口脂,嬌小誘人。女子有著大家閨秀一般的氣質,薄涼而優雅,疏遠卻又不會給人一種過渡冷漠的感覺。仿佛她本人就該是如此,明明那般不易接近,卻還是讓看到的人心生向往。
只是看到傅黎玥這張臉,凌九辭便覺得雙腿隱隱發軟,仿佛嫩芽要開始發苗生長一般,在那腿間之中泛起了淡淡的癢意。凌九辭曉得自己這般未免太過放蕩,她深吸一口氣,收斂了心神,隨后,那張美艷的臉換上有些痛苦的模樣,手輕輕揉著她懷孕三月,還未顯懷的腹部。
娘,我肚子有些疼,怕是孩子在鬧我,今晚我可以與你一起睡嗎?凌九辭的聲線是比較柔的類型,用古代人的描述,大概就是媚音,最適合的大概就是在那煙花柳巷之地唱一首曲子,就能把人誘得找不到南北。
這次凌九辭帶著小心機,自然是把語氣搞得婉轉動人,綿延悠長,只不過傅黎玥聽后并未有任何觸動。美人依舊是那張清冷的臉,只是若仔細看去,便能看到她烏黑眸中閃過的一絲擔憂。
大夫說孩子尚未成形,還沒到鬧騰的時日,你可是心念作祟?傅黎玥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她的聲音就如她的人一般,在清淡中帶著一股子禁欲勁,輕而易舉得讓人生出幾分想要聽到這個人破音或是出現起伏的渴望。凌九辭強忍著欲望,有些難過得垂頭揉了揉根本沒起伏的肚子。
可能是孩兒曉得她爹去世了,在我肚子里也難過起來。凌九辭柔聲說著,語氣里的低落和難過卻是明明白白得溢出來,傅黎玥本是抗拒她與自己同睡,可這會兒聽了兒媳的話,想到那逝去的人,心下也就軟了,她把門徹底打開,側過身子,讓凌九辭進來。見自己目地達到,凌九辭垂頭勾起嘴角,越發覺得這便宜孩子倒是個很好的跳板。
這是凌九辭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進入婆婆的閨房,如她所想,傅黎玥的閨房很簡單,越過裝修簡單的外間,里面便是傅黎玥休息的地方。屋子里還有未燃盡的香薰,同傅黎玥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淡而清的茶香,很是好聞。
凌九辭心想,傅黎玥這熏香肯定是她心中所愛,那香味長年累月,早就融進她的身體里,若是行魚水之歡,恐怕連流出來的汗水都是那股香味。凌九辭在心里想著限制級的畫面,看傅黎玥的眼神也越發熱忱。
大抵是準備睡下,傅黎玥并未穿外裙,剛才在門外沒有看清,這會兒,凌九辭才把傅黎玥的衣著看了個清楚。這人身子清瘦,身量比自己矮一點,骨架小,整個人都顯得嬌小而柔弱。她著一襲白色里衣,正坐在銅鏡前,把唇上的最后一抹顏色卸去。凌九辭就坐在床上,專注得看著傅黎玥的一舉一動。
盡管卸去了唇妝,傅黎玥那兩片唇瓣看上去依舊燦若櫻花,看上去更加好親了,這時候,凌九辭心里已經有了個小目標,那就是,她早晚要把這雙唇吻腫。
你躺里面睡下吧,這床足夠大。傅黎玥對視線敏感,也早就察覺到凌九辭始終在看自己,但她并未覺得有任何不適,起身對后者囑托道。其實傅黎玥并不是個習慣與人同睡的,她從未與任何人同床共枕,就算是夫君,也極少共眠。
在家中出事前,傅黎玥與凌九辭這個兒媳并無太過深入的交流,或者說兩個人在那大宅中幾乎是數日才會見上一面。可如今家道中落,家里就只剩下她與自己兩人,傅黎玥沒想到,唯一愿意留下的人,竟然只剩下凌九辭一個。
娘,我睡覺有些不老實,若晚上不小心冒犯到你,絕非是兒媳的本意。凌九辭老老實實得躺上床,還不忘先做個鋪墊。聽她這般說,傅黎玥明顯皺了皺眉,卻也沒多說什么,嗯了聲便在她身側躺下。
兩個人并肩而臥,傅黎玥本就是個不易入睡的,這會兒身邊忽然多了個人,自然也很難入睡。偏生凌九辭還不老實,一會兒轉過身背對著自己,沒多久又轉過來,睜著那雙眼睛凝注自己,那視線過于持久,久到傅黎玥在微光中忍不住睜開眼。
可是睡不著?
對不起,我是不是吵到娘了?兒媳實在是腹痛難忍,加之這里也疼,好生不舒服。
凌九辭將聲音故意弄得很虛弱,用那嬌滴滴的聲音小聲說著,傅黎玥看到她用一只手揉著腹部,另一只手放在胸前,并未懷孕生子的傅黎玥并不懂得懷孕時的感受,但也聽不少人說過,孕期的女子有多辛苦,僥是心里有些排斥與不太相熟的凌九辭過于親密,但還是忍不住擔心她。
可是孩子導致的?我該如何幫你?不若去為你請個大夫?傅黎玥起身坐起,看著躺在床上顯得有些柔弱的凌九辭,那眼里的關心做不了假,讓裝疼的凌九辭很是受用。
不用那么麻煩,娘親能否為我揉揉這兩處?兒媳自己揉弄,沒什么力氣,若娘親幫忙,兒媳就不會這么疼了。凌九辭恬不知恥得說著,恨不得現在就讓傅黎玥給自己揉乳摸陰,只是她此刻還不想那么急,若真那樣做了,恐怕會嚇壞傅黎玥,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該如何揉?我不會這事,還是去為你請個大夫吧。聽到凌九辭要自己為她揉身子,傅黎玥自然是想拒絕,她不善與人親近,又與凌九辭的關系并未到那步,如今要自己去做那些事,傅黎玥不懂又著實不想。
那兒媳便忍著吧,如今夜深了,想必大多數醫館也都關門了,我不想讓娘親還出門為兒媳奔波。凌九辭委屈巴巴地說著,眼眶竟還浮出了一抹水霧,仿佛真的難受得緊。傅黎玥是個不曾經歷孕事的,見她這么難受,頓時更為焦心,也就從了她的意愿。
這樣,可會好些?在凌九辭閉眼擠淚之際,傅黎玥微涼的手已經鉆入錦被中,撫上腹部,那只有三個月的腹部沒有明顯的起伏,揉起來同普通女子的肚子沒什么區別。傅黎玥怕弄疼凌九辭,揉得非常小心,且還側著頭不看過去,一副別扭的模樣。借著微弱的燭光,凌九辭十分享受得看著傅黎玥傾身為自己揉腹的樣子,又開始作妖。
謝謝娘,這樣揉舒服多了,只是,這處也很難受,能否勞煩娘也為兒媳揉揉這里?凌九辭輕聲說罷,便拉扯過傅黎玥的手,按在那豐滿的乳房上。初初碰到這里,沒有回頭看的傅黎玥還并未反應過來這是哪處,待到回神后,意識到自己竟然摸了這等私密的部位,傅黎玥臉色漲紅,就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是沒想到,凌九辭竟然會帶著自己的手往那種地方按,且觸手之處的柔軟和豐滿,是自己遠遠沒有的。傅黎玥一直以來良好的教養讓她覺得自己作為婆婆,不該觸碰兒媳這地方,可偏生凌九辭還按著她的手不放,傅黎玥掙扎不行,又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你你這里怎會不舒服?好不容易擠出這句話,傅黎玥心下已是期盼著凌九辭盡快睡著,莫要再折騰自己,可偏生凌九辭的聲音好像比之前還精神了。娘,兒媳這里好似比尋常女子要大些,如今有孕,更是漲得難受,難為娘這樣幫我。凌九辭輕聲說著,這番解釋過后,她便覺得傅黎玥的排斥少了些,也逐漸放開自己的手。
傅黎玥以為凌九辭是真的難受,尤其是想到這兒媳如今跟著自己吃苦,還懷了一個生下來就沒了爹爹的孩子,心里也是不舍,對待凌九辭就更加寬容。她側著頭,閉上眼,心無旁騖得為凌九辭揉摸著腹部,還有那日益豐滿的乳肉。
凌九辭半闔著眼,看著傅黎玥那張禁欲又清冷的臉。那張臉染了緋色,閉著眼睛好似在逃避一般不看自己,那雙微涼的手揉弄著自己的敏感之處,凌九辭只覺得本來就有些脹的胸部在她的揉弄下變得更飽滿了,甚至于,凌九辭還故意挺胸,用自己的乳尖蹭過傅黎玥的掌心。
好舒服好像被傅黎玥揉弄的地方都變得格外舒暢,盡管傅黎玥的手很涼,卻恰巧解決了自己身子生出的熱,若這雙漂亮的手入了自己的陰穴,那將是怎樣的暢快?凌九辭看著傅黎玥那張臉,放蕩不已,她覺得自己的褻褲已經被她流出的愛液弄濕了,粘稠的液體沾在單薄的布料上,讓凌九辭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心牢·2
第二天晨了,凌九辭醒來時,發現床鋪旁已經沒了人,就連溫度也是涼涼的,顯然傅黎玥已經起身許久了。她看了眼日頭,發現這時間還早,顯然也不是傅黎玥平日里起床的時辰,便猜想是不是因為自己,擾得對方無法睡個安穩覺,干脆早起逃開。
凌九辭心里想著傅黎玥,自己穿好了衣服下了床,走出房間到了院子里,她才在木椅上坐下,房門便被人從外面用鐵鑰打開,凌九辭抬起頭,便看見傅黎玥拎著買回來早食,心里產生的一絲愧疚倒也少了,原來,傅黎玥并不是為了躲自己才起那般早,只不過是早早起床去置辦早餐了。
娘,你怎么這般早就出去買吃食了?怎么不等我一起呢?凌九辭柔聲詢問,聽到她的話,傅黎玥臉上閃過細微的不自在,卻又很快被她自己掩飾了去。其實這一整晚她都沒怎么睡好,因為身側忽然多了個人,又是自己的兒媳,盡管都是女子,但到底是不合禮數的,加之傅黎玥習慣了獨睡,自然是不習慣和凌九辭同塌而眠。
今晨她早早醒了,雖然日頭尚早,但傅黎玥還是梳洗了一番,盡早去了那集市,只為買上熱騰騰的早食。傅黎玥以前從未親自買吃食,自然也就不知道集市的規矩。但凡是賣早食的集市,自然是越早去,越能挑到合心意的吃食,后面去的,便都是別人挑剩下的,粥也沒有剛做出來的那般溫暖可口。
傅黎玥昨日在早市上聽了兩婦人的對話,說是有孕的女子,定要吃喝無憂,盡量少吃些陰冷的食物。初聽到這番話,傅黎玥心里滿是自責。她本以為自己將兒媳照顧得很周全,卻不曾想,每日早晨她起的那般晚,竟是連一口熱粥都無法給兒媳買來,要她與自己吃那不溫不火的粥。傅黎玥心下難受,加之今日也沒甚繼續睡的想法,便就早早起來去買了吃食,只是這番想法,傅黎玥是斷然不會與凌九辭說的。
我看你起身還要一會兒,便自己去了,這粥是黑米的,還熱著,我去拿些糖與你。傅黎玥說著便要起身,卻被凌九辭提前一步按住了手。微涼的手被另一只溫暖的手包裹著,傅黎玥微楞了下,隨后抬起頭看著先自己一步站起來的凌九辭。
娘,你坐下歇歇吧,我去拿便是。我這肚子還沒顯懷,又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了。凌九辭說完,不給傅黎玥起身的機會,又摸了摸手中素白細膩的手,這才戀戀不舍得放開,轉身去了廚房。在廚房里,她找了糖,又特意泡了一壺茶出來。
坐在外面的傅黎玥看到她端著茶,又拿了一碗糖,凌九辭未施粉黛,只是簡單的做了清洗。她身上穿著簡單的鵝黃色裙裝,頭頂沒有一樣發飾,倒是和這小小的四合院顯得格外相配。不知怎的,看到這幕的傅黎玥竟是心下難受起來,連帶著看凌九辭的眸光也越發溫柔。兩個人將糖各自放入粥中,緩慢得攪拌著,在等粥落下溫度,適宜入口的時候,傅黎玥抿了抿唇,還是開了口。
九辭,如今這日子倒是苦了你。我知你父母前些日子曾發過書信與你,希望你能回去住,若你想改嫁,等腹中孩子傅黎玥輕聲說著,只是她的話只說到一半,便被凌九辭打斷了。手再度被那雙溫暖的手緊握,傅黎玥呆愣,瞬時忘了抽回來,便就由著凌九辭始終握著。
娘,你怎么又提了這事,九辭說過,我既然已經嫁到了李家,自然一直都是李家的人,雖然這家里只剩你我,但你永遠是我婆婆,是我娘,我挺喜歡這樣的日子,以后就由我們兩個將孩子撫養長大。凌九辭認真說道,這番話卻是直接戳進了傅黎玥心中,碰到她心下最柔軟的一部分。
她沒想到,如今家道中落,陪伴自己的竟是一直以來都不太相熟的兒媳,她看著面前的凌九辭,心里對她的疼惜和愧疚越發明顯,也漸漸有了更為強烈的念想。她一定要好好對待九辭,決不能讓她和自己吃了苦頭。
既然你這般說,那我便不再提此事,只是你有了身子,家里沒個丫鬟伺候著總是不行的,商鋪這陣子可以少進些貨,至少把錢勻出來,給你請個照料的丫鬟。傅黎玥這個想法并不是第一次生出,前陣子她和凌九辭變賣了家產,用所剩不多的錢買了這四合院和商鋪,剩下的盤纏并不多了。
經過昨天的事,傅黎玥心里便更希望能有個丫鬟照顧凌九辭,一來是有什么事也好有個照料,其次是也是希望凌九辭莫要再提出與自己同睡的想法。倒不是她嫌棄凌九辭,而是性格向來循規蹈矩,家教極好的傅黎玥,著實覺得兒媳與婆婆同睡,聽上去有些不合禮數。
娘,咱們現在銀子有限,也不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花銷了,我不需要什么丫鬟,你也莫要多想,我很滿意現在的日子。凌九辭聽到傅黎玥想找丫鬟,立刻拒絕,她有她的私心,更加喜歡現在和傅黎玥的二人世界,若是來了個丫鬟打擾,豈不是多了個電燈泡?凌九辭如意算盤打得響,加上巧舌如簧,立刻就讓傅黎玥打消了請丫鬟的念頭。
到了這會兒,粥自然也到了入口的時候,兩個人便低頭吃著早食,并未再說話。只是喝粥的空檔,凌九辭只要有機會,便會看向一旁的傅黎玥,眼里閃爍著幾分喜歡和迷戀。就連入口沒那么好吃的粥,在此刻也因為傅黎玥的存在變得可口許多。
凌九辭并非這個世界的人,她在本來的世界出差遭遇高空墜物,就這樣結束了26年的人生。來到這里之后,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想必任何一個現代人都難以接受。只不過凌九辭向來是個樂天派,她是孤兒,在本來的世界沒有親人,靠著一個人的能力讀完大學,以最優秀畢業生的成績進了公司,成為最年輕的總經理。在凌九辭的字典中,沒有失敗可言,來了這里,她既然找不到回去的辦法,也只好既來之則安之。
可凌九辭萬萬沒想到,才剛來這里不久,她就遇到了一個讓自己想要留下的存在,傅黎玥。對方是原身的婆婆,而起初來到這個世界,凌九辭是有些嫌棄這具身體的。雖然樣貌和身材和本來的自己沒有區別,可這具身體已經有了孩子,這對于喜歡女人的凌九辭來說,絕對是一個晴天霹靂,唯一慶幸的便是原身的丈夫已經去世,她剛來,便要面對夫家破產的地獄開局。
第一次見到傅黎玥,凌九辭根本沒想到對方會是自己的婆婆,在關系上,自己還得叫她一聲娘。傅黎玥年齡不大,今年也才三十歲,放在現代還是要被叫姐姐的年齡,在古代卻是不同的。傅黎玥很年輕,好似得了特別的眷顧和優待,讓她看上去就像個二十出頭的少女,全然沒有三十歲婦人的感覺。
凌九辭讀取了原身的記憶,也把現在的情況大概了解一番。傅黎玥十八歲嫁入李家,到如今已經是第十二個年頭。只不過她并未孕有子嗣,李家唯一的苗子,原身的丈夫也是小妾所生,傅黎玥嫁進來時,這個便宜兒子都七歲了。
對于李家這些陳年舊事,凌九辭不感興趣,而今,她唯一的目標就只有傅黎玥一人。她喜歡傅黎玥,這種感覺可以說是一見鐘情,后來在兩人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凌九辭對傅黎玥的感情也從最初的喜歡,變成了心疼和不忍。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凌九辭都覺得傅黎玥可愛極了,明明家道中落后她也慌亂迷茫,卻強迫她自己從一個大小姐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她會照顧自己,明明不太相熟,卻還總想著對她好。凌九辭在她本來的世界沒少吃苦頭,在她看來,如今兩人雖然沒以前過得好,但這棟四合院卻是大部分普通家庭用一輩子攢來的錢都難以買到的東西。
偏生傅黎玥還是覺得委屈了自己,也因著這份心理,才會對自己格外的寵溺。想到昨晚傅黎玥明明不愿和自己同睡,卻還是無奈縱容了,今早還特意早起去買了吃食,卻不愿意坦白與自己說。凌九辭覺得傅黎玥根本不像她外表那般清冷且難以接近,反而是處處都透著口不對心的可愛。
凌九辭這般想著,用舌尖含著口中的粥,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與傅黎玥拉近關系,她眼睛微瞇著,看著正低垂著頭小口喝粥的傅黎玥。自小的家教讓傅黎玥的身形和氣質都極為出挑,盡管是吃飯時,她也會挺直脊背,一舉一動都有著大家閨秀的風范。
顯然她也并不愛吃這些味道稱不上好的餐食,卻因著身份原因,不好剩下,但吃的速度卻很慢。她側著頭,簡單束起的發絲有幾縷垂在額前,白皙的側顏被陽光照得發亮。她半闔眸子,視線垂落,鼻尖微微泛著一絲淺紅,不小心用勺子送入的粥多了,她還會細微的皺眉。這個小舉動被凌九辭看在眼中,心跳在此刻驟然加速幾分。
娘,我吃飽了。凌九辭忽然起身,其實她并未吃多少,這些食物并不怎么好吃,甚至都不如凌九辭自己做的美味,要不是有傅黎玥陪著,她根本難以吃下半碗。可這會兒,因著看傅黎玥,她覺得才剛換好的褻褲又有了濕潤的跡象。
這并不是什么好兆頭,如今兩人大件的衣服都是花些銀錢,找附近的阿婆洗。至于褻褲和肚兜這種貼身衣物,以前富裕時自然有貼身丫鬟清洗,如今雇不起丫鬟,更不好給外人洗,就只能自己洗。加之傅黎玥不愿讓有身子的自己干活,那自己的褻褲也得由對方清洗。
想到傅黎玥為自己洗褻褲,用手碰觸到自己流出的那些愛液,明知自己不能淌出出那些液體,凌九辭就越是覺得興奮異常。溫熱的暖流順著小腹淌落,凌九辭覺得自己有必要立刻離開這里,再多看一眼傅黎玥,她的褻褲就真不能穿了。
心牢·3
回到房間后,凌九辭急著將外裙脫掉,又把穿著的褻褲褪下,情況比她想象中要好一些,雖然褻褲中間有一灘濕痕,但并不是很多,更多的則是殘留在腿心中。凌九辭想了想,換一條新的褻褲是不太可能的,畢竟自己的褻褲有數量,最近這幾日都是傅黎玥幫忙洗的,若自己忽然換了,定然會被對方發現,那么,唯一的法子,大概就是烘干了。
這般想著,凌九辭心下已經有了辦法。她拿出柜子里的熏香,用火折子將其點燃,又用稍微長些的木筷將褻褲夾住,便就放在了這熏香之上,慢慢熏染著香氣,同事說又借著微弱的火,將那中間的濕潤一點點熏蒸揮發。
說起這熏香,來頭倒是不小,古代沒有香水這種東西,大部分達官貴人為了讓衣服保持香味,皆是用這種留味許久的熏香將衣服熏好,使得味道浸透在衣服纖維中,使得味道久久不散。這熏香便是原身留下的少數幾塊,如今卻被凌九辭用來熏褻褲。
熏香的味道慢慢縈繞在房間中,連帶著整個房間也跟著浸染在一片淡香中,凌九辭微瞇著眼睛,輕輕晃動著手里的長筷,時不時將褻褲翻轉一下,好讓每個部位都能浸染到熏香的味道。也不知是不是懷孕的原因,她總覺得這具身體比自己本來的身體更容易困倦和嗜睡,這才剛吃過早飯,自己竟然覺得困了。
只不過凌九辭并不想這么快就再次睡下,除了吃就是睡,那自己和豬有什么區別?于是,熏好了褻褲之后,凌九辭把香噴噴,又暖洋洋的內褲穿在身上,這才心情極好的走出房間。屋子外面,傅黎玥已經換好了一身相對正式的衣服,手里拿著賬簿,顯然是要出門去商鋪了。
這家商鋪本來是李家的產業,后來因著家道中落,這商鋪本來也是要拿去還債的,但傅黎玥用了一些積蓄,還是將這李家商鋪盤了下來。起初來到這個世界,凌九辭還在好奇這世界的寬容程度,怎么會允許女子家經營商鋪,后來才曉得,當今的皇上便是女帝,而這個古代世界似乎也比自己想象的更開放一些,畢竟女帝都有了,自然也有女子上朝為官,民間也有經商的。
娘,你要去店里了嗎?凌九辭走到傅黎玥身邊柔聲問她,其實這幾天兩個人都是這般過的,傅黎玥位置買了早餐就會去商鋪,讓自己在家休息。到了中午時,傅黎玥請的婆子會為自己過來做飯,而她自己大抵是隨意在商鋪吃一些,幾天下來,凌九辭覺得這請來的婆子手藝還不如自己,浪費錢不說,還讓凌九辭覺得自己像個累贅一樣,她覺得自己該找個時間把這件事處理一番。
恩,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去了,你一人在家當心,莫要摔到碰到。傅黎玥回過頭,有些憂慮得看著凌九辭,與她四目相對,凌九辭卻又從她眼里看出了一些擔憂之外的低落。這種情況其實并不是今天第一次有,之前她也發現,每次要去商鋪時,傅黎玥的情緒都不高,她覺得大抵是對方太累了,心里越發疼惜,恨不得自己早點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為傅黎玥分擔一些,畢竟就算她自己現在想幫忙,想必傅黎玥也絕對不會同意。
我知道了娘,你別太累了。和傅黎玥道別之后,凌九辭便安分守己得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準備小睡,中午婆子來做飯時,她特意吩咐了對方不用下廚,只幫自己再置辦些菜就好。考慮到傅黎玥對自己的關心,凌九辭斷然不敢一個人出去買菜,于是便讓婆子買了些相對比較好保存的菜和肉,這才將婆子打發走了。
中午,凌九辭隨意炒了一碗飯吃,到了晚上日頭未落,勞累一天的傅黎玥也從外面回來。比起她離開時整齊的發,她的發絲有些凌亂,像是被什么東西弄亂了,而且傅黎玥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她安靜得走進來,手里緊攥著賬本,將那賬本的表面摳破了都不曾發現。
娘,你回來了,今天生意如何?凌九辭看出傅黎玥的情緒不高,她急忙走過去,為傅黎玥倒了杯茶,看著凌九辭為自己準備的熱茶,傅黎玥這才展出一個笑容來。恩,回來了,生意還不錯,一會兒我便去準備飯菜,你可餓了?傅黎玥聲音依舊溫柔,只是在柔中又摻雜了沙啞,看到她把一整杯茶水飲盡,想來是渴的厲害,否則以傅黎玥的性子,從不會這般飲茶。
娘,其實我也可以下廚做飯,之前還未入門的時候,我娘親便教了我一些特別的吃食,如今你在商鋪忙完還要回來做飯,兒媳不愿你那么勞累。凌九辭輕聲說著,一部分是真心,另一部分也是不希望傅黎玥下廚。
比起凌九辭,傅黎玥是真正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原身的父母是商人,雖然家里也有錢,但到底比不上傅黎玥的本家。傅家在京成,是書香門第,而傅黎玥自小便是被好生富養的,不要說下廚,就是洗衣服這種事,她以前也從未親自做過。
因此,傅黎玥所做的菜其實并不好吃,雖然不至于難以入口,但她做的菜翻來覆去就那么幾種炒菜,就算凌九辭有濾鏡,覺得傅黎玥的菜很好吃,可她又不忍心傅黎玥每天下廚勞累。
聽著凌九辭要下廚,傅黎玥慌亂得起身,她覺得自己已經虧待了凌九辭,怎么好讓有身子的她去做飯。傅黎玥心里是萬般不愿意的,卻又想到是不是自己做的飯菜太過難以下咽,凌九辭才會這般說?一時間,不愿和自省讓傅黎玥無法開口,她下意識得拉住凌九辭,眼角都因為著急泛起緋紅。
九辭,你還有孕在身,我怎可讓你下廚,我
娘,我只是有了孩子,又不是身殘,哪里不能下廚呢?再說了,廚房也沒有什么需要力氣的活,前幾日大夫不是說了,適當的運動對我也有好處。娘親,你這般處處照顧我,我會覺得自己拖累了你,兒媳也想為你分擔一些,這飯以后就讓我做吧。
凌九辭說得有理有情,一時間竟然讓傅黎玥找不出反駁的點,見到她松懈,凌九辭反握住她的手,輕輕將她按回到桌上。
娘,你放心,我做的東西不難吃的,很快就好。凌九辭說完,見傅黎玥已經打消了阻攔自己的念頭,這才笑著走進廚房,開始處理她買好的食材。肉類方面,她讓婆子買了些臘肉,比較好保存,而新鮮的肉,便是今晚要做的。想著傅黎玥好幾日沒休息好,也沒吃好,凌九辭打算今晚做一條魚,再做個湯,另外再做一些清炒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