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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都在發(fā)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跑，他還是得跑！被抓住可不得了！

他哆哆嗦爬起來，摸索著從桌子腿間往外鉆，可一只手剛探出去，就被人踩住。

許笙渾身一僵。

“你往哪跑？”付轍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低啞又冰冷。

“付付、付......”許笙不停哆嗦，fu了幾下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叫爸也沒用。”

付轍抹了一把后頸的血，扯了下嘴角：“眼睛看不見，力氣倒是不小。”

許笙渾身一震，那個(gè)啞巴保姆，喂他吃飯、幫他洗澡、被他用鉆石誘惑，把他送到這里的人，竟然是付轍！

“那個(gè)啞巴……是你。”他的氣息很輕，滿是不可置信。

他毫不隱瞞的惡劣和算計(jì)，就在看不見、最無助的時(shí)刻，完整地暴露。

付轍就這樣騙他，一直在他身邊，把他徹底看透了。

反應(yīng)過來后，許笙大驚失色，尖叫著往后退，想鉆回桌子里。

可他又能躲到哪里呢。

他的手被付轍踩著，動(dòng)彈不得。

“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死在這兒？”

許笙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個(gè)字。

“說話！”

許笙閉口不言，伸出另一只胳膊拼命推打付轍的腿，想把手撤回來。

可手上的靴子一動(dòng)，加重了力道，他被踩得骨頭都發(fā)出聲音，還是忍不住出聲：

“我......”

“你什么？”付轍松開腳，蹲下來掐住他的下巴，拇指用力擦掉他臉上的血和淚，替他說完剩下的話：“你不想活了，想拉著裴城一起死。”

他揚(yáng)聲質(zhì)問：“可你想過我沒有？！”

許笙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眼睛瞎了，”他的聲音悶在喉嚨里，“我當(dāng)不了兵了......”

“所以這就是你想出的死法。”

許笙沒否定，掙脫付轍，轉(zhuǎn)身往后躲。

付轍盯著他看了很久，看他臉上的淚和血水混在一起，看他神色驚慌，像是面對什么可怕的東西，就算看不見也要拼命閃躲。

終于在他要撞上桌子時(shí)，付轍一把把他拉進(jìn)懷里。

那個(gè)懷抱滾燙，心跳快得像擂鼓。

“付轍，你放開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別再讓我聽到這種話，否則，我保證你會后悔。”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安楨聽到槍聲，終于帶著人沖進(jìn)來。

“指揮官！”

付轍冷著臉站起來，把許笙打橫抱起。

“里面那個(gè)半死不活的帶走！”

他語氣冰冷，抱著許笙快步走出去，“審，無論什么辦法讓他吐干凈。”

“是！”

安楨緊張地看向付轍懷里頭破血流的許笙，瞥見付轍森然的臉色，不由得為許笙擔(dān)心。

許笙縮在付轍懷里，聽見裴城被人拖走，絕望地閉上眼睛。

房門驟然閉合，屋內(nèi)光線一閃一暗。

許笙被付轍抱到臥室，扔到床上。

一脫離付轍的懷抱，他爬起來就要跑，付轍伸手一推把他按住，開始脫他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住手！”

許笙掙扎，但被付轍死死壓著，動(dòng)彈不得。

“干什么？干你！”

許笙什么都看不見，只能感覺到那雙手從他肩膀一路向下，扒掉他身上所有遮擋。

他被按進(jìn)枕頭里，露出脖子后的腺體。

付轍呼吸突然加重，目光落在上面。

——那里有裴城咬出來的傷口。

許笙膽寒，下意識伸手去捂，手腕卻被猛地按住。

他感覺到付轍的手指按在那道咬痕上，不輕不重地碾過去，疼痛和酥麻一起炸開，他整個(gè)人都在發(fā)抖。

“你放開我……”許笙的聲音變了調(diào)。

付轍的唇落在那道傷口上，舌尖擦過破皮的邊緣，卷走滲出的血珠。

許笙疼得倒吸一口氣，卻被按得更緊。

他的吻從后頸一路往下，沿著脊椎的弧度，每一下都帶著牙齒的力道。

許笙蜷起腳趾，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嗚咽聲全被布料吞掉，薰衣草的信息素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