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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蘇沉默了一會兒，隨后開始解襯衫上面的幾顆紐扣。這種光天化日耍流氓的行為，要是被別人看見已經(jīng)報警了。

但是艾瑟只是好奇地看著他，好像在期待一場魔術(shù)，目光沒有絲毫遮掩，一點也不知道什么叫非禮勿視。

裸/露出來的皮膚上，縱橫交錯的傷痕清晰可見。其中最顯眼的一道，從胸口斜斜延伸至腹部，像是被什么粗暴撕裂過，幾乎能想象出當(dāng)時血流如注的場景。而在它周圍，還零星有一些深淺不一的線條。

艾瑟沒有出聲，只是手指微微收緊。

“殿下，我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行星毀滅，這道傷，就是在安德拉星爆炸后留下來的。”

孔蘇的聲音很低，卻被山洞的石壁反彈放大，“有一次，在賽勒斯星，剛下貨艙就碰上了當(dāng)?shù)氐牡仡^蛇，三秒鐘內(nèi)要是不把貨物送給他們，后腦勺就得開花，我只比他們快一秒掏出槍。”

“在納哈拉凍原，零下七十度，飛船被冰封在雪里，無法啟動。我靠著一根快過期的應(yīng)急能量棒撐了三天，直到把冰鑿開。”

孔蘇故意嘆氣，還表演似的攤了攤手，“毒沼、沙暴、野獸，還有兩次差點死在星盜老窩，天災(zāi)人禍從不缺席。”

他看向艾瑟，“小殿下，銀河很大，也很美，但也很危險。”他慢慢地說，“你沒有真正走出過宮殿，沒有見過核彈讓一整個星球崩塌，沒有聽過星艦在躍遷中解體的聲音。”

“你應(yīng)該好好待在卡奧斯，在帝國還能為你遮風(fēng)避雨的時候。”

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所以別再隨便跟陌生人走了，殿下，知道你運氣很好嗎？”

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看到漂亮的東西會想要摧毀它，仿佛一切美好都不應(yīng)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另一種人則是想把全世界的寶物占為己有，渴望所有的光輝都屬于自己，哪怕只有片刻。

孔蘇在一瞬間確實想這么做，他都有些嫉妒首相了。

又漂亮又天真，養(yǎng)著一定很好玩。如果他是首相，一定會給王子殿下?lián)Q個大一點的鳥籠，一個星球可不夠。

有些人天生就是這個帝國的寶物，任何人都能看出來他是個寶貝，有些太顯眼了。再貪財?shù)纳倘耍谔用臅r候也不會揣著這樣一件珍寶。那不是逃跑，是敲鑼打鼓地送命。

他臉色一變，手腕輕輕一轉(zhuǎn)，光刀從袖間彈出，帶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鋒刃輕易地刺破王子胸前那層薄薄的禮袍。

那是一件干凈得沒有任何瑕疵的白色外袍，剪裁考究、材質(zhì)輕柔，幾乎無法對抗任何攻擊。光刀只要再前進(jìn)一點，就能刺穿心臟。

風(fēng)從洞外吹進(jìn)來，帶著潮濕的水汽，掀起了艾瑟額前微亂的碎發(fā)。

“殿下，”孔蘇嗓音低沉，帶著一點壓迫感靠近，“你該學(xué)會害怕了。”

他像是換了一個人——不再如之前那般溫柔耐心，變成了一個冷峻、危險的掠食者，連眼里的光都變得銳利如刀。

四周靜得只聽得見水珠從巖石縫隙滴落的聲音。

孔蘇死死盯著艾瑟的臉，試圖從那雙深色的瞳孔里看出一絲恐懼、一點警覺，哪怕只是微妙的下意識退縮。

可艾瑟只是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一丁點驚懼，甚至連呼吸的節(jié)奏都沒有變。

孔蘇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耳畔輕輕發(fā)問：“害怕嗎？”

光刀仍貼在艾瑟的胸口，刀鋒發(fā)出瘆人的藍(lán)光。

“你不會傷害我。”

他回答都太快了，快得不像是在判斷、而是在陳述一條絕對的事實，好像根本沒把他手里那把正抵著胸口的光刀當(dāng)回事。

孔蘇看著他，眸色深了幾分，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今天的事，您會保密，對吧？”

艾瑟的嘴唇輕輕動了動，可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比起黑曜石，最先進(jìn)的測謊儀也只能靠邊站。

孔蘇收起光刀，退后一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湊過去，指尖輕輕拂過艾瑟的發(fā)頂，捻起一片不知何時落在頭上的小葉片。

他晃了晃那片葉子，故意拖長腔調(diào)。

“成年快樂，殿下。”

第8章 星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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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軒轅十四人，卡奧斯人討喜得多，地位賦予了他們更多的資源，無需通過競爭來爭取生存空間，反而顯得和氣、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