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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蘿禧:我很普通的,真的!跟其他人一樣的,就是力氣大了點,唱歌好聽一點點,但我真的是普通人,賀先生你千萬不要誤會!
賀昂霄看著這條急于辯白,有點語無倫次的回復(fù),這小撈男,又在玩什么把戲?欲擒故縱?以退為進?
說自己普通,是在暗示他特別?
賀昂霄:你知道就好。
遲蘿禧看著這句,心里七上八下的。賀先生這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他琢磨不透,但看到賬戶里那實實在在的三百塊,又覺得賀先生好像也沒那么生氣?還給了錢呢。
他都這么說了,賀昂霄應(yīng)該不會懷疑他的身份了吧。
得了好處遲蘿禧很快就覺得賀先生是個好人,雖然嘴巴毒了點,賀先生只是外表冷淡,其實心腸不壞。
于是他膽子又大了一點:賀先生,你下次什么時候來啊?我學(xué)新歌唱給你聽。
賀昂霄心想自己一時失手,對方果然得寸進尺:別想了,我不會來了。
發(fā)出去又覺得像在跟誰鬧別扭,有點掉價,但賀昂霄懶得撤回了。
遲蘿禧心想誰又惹他不開心了,難道是他:賀先生我讓你不開心了嗎?
賀昂霄幾乎能想象出那小撈男此刻可能正咬著嘴唇,眼神濕漉漉的,一副我錯了你別生氣的樣子。
賀昂霄:嗯嗯。
發(fā)出去他就后悔了。這嗯嗯算什么?既不冷酷,反而有點像在鬧別扭?
果然遲蘿禧那邊立刻有了反應(yīng)。這次不是文字,是一條語音消息。
賀昂霄手指頓了頓,還是點開了。
遲蘿禧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軟軟的,像在撒嬌。
——“那我改還不行嗎?賀先生,你說我哪里不好,我改,你別不來呀。”
賀昂霄聽著,沒說話。他只是把手機拿開了一些,盯著屏幕。過了幾秒,他又點開那條語音,聽了一遍。
然后又聽了一遍。
小撈男的聲音是挺好聽的。特別是用這種軟軟的,帶著點委屈和討好的語氣說話時,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有點癢。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賀昂霄猛地扣住手機,屏幕朝下,把它反扣在書桌上,仿佛這樣就能把那個聲音,連同聲音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都隔絕在外。
他是不會被誘惑的。
絕對不會。
這都是套路,是精心設(shè)計的陷阱,他什么沒見過?怎么可能栽在這么一個手段拙劣,腦子看起來還不怎么好使的小撈男手里?
賀昂霄想自己是絕對不會受小撈男誘惑的。
遲蘿禧真覺得賀昂霄是個好人。
雖然嘴巴有點毒,人看起來也挺驕傲,不好接近,但他給了自己錢。第一次給了兩千,這次又給了三百。加起來他現(xiàn)在手機里有兩千三百塊了。
這可是他下山以來,第一次擁有這么多,完全屬于自己的錢。
之前在會所,身上一分錢現(xiàn)金都沒有,想吃個烤紅薯都不敢,等著月底發(fā)那點微薄,還不夠抵扣欠債零頭的工資。
他看著賬戶里這筆巨款,心里對賀昂霄的感激,簡直像山里的春泉,咕嘟咕嘟往外冒。
但遲蘿禧覺得也不能太占便宜了。賀先生給了他三百,最后決定,遲蘿禧退回去一百五。
遲蘿禧:賀先生,楊經(jīng)理沒把我上系統(tǒng),所以我才找你要的,其實只要一百五就行了,這個還給你。
賀昂霄正對著電腦處理一份文件,手機提示音響了,他瞥了一眼,看到是遲蘿禧的退款。
沒上系統(tǒng)?所以這小撈男之前陪他,完全是黑工,他拒收了退款:你不上系統(tǒng),別人怎么點你?
遲蘿禧:賀先生,我只陪你啊,平時我都在會所打掃衛(wèi)生的,只有你最干凈,我喜歡跟你在一起。
最干凈,他想起遲蘿禧之前說過類似的話。這小傻子評判人的標準還真是奇特。
緊接著下一條消息又跳了出來:你多多來嘛。
遲蘿禧暗自竊喜想,讓他偷偷多掙點錢。
可信息那頭的賀昂霄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額角,覺得頭疼。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