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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劭在身后叫了他一聲,洛珈有些慌亂地應著,跟著他走進了浴室。他不明所以地看著冉劭,不知道為什么要來這里。
冉劭卻忽然從旁邊的儲物柜里拿出一件小小的、布料少得可憐的黑色內褲,用兩根手指拎著那根細長的帶子。
洛珈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某些刻意遺忘的、自己穿著這個討好他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
他伸手想去奪,冉劭卻輕松地將手舉高,他本就比洛珈高出半個頭,洛珈踮起腳也夠不到。
“我……我不是故意留在這兒的……我這就拿走?!甭彗炻曇艚Y巴,耳根紅得滴血。
冉劭卻不管他的窘迫,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忽然問:“濯榮跟你表白了?”
他聲音聽不出情緒,“你怎么說的?”
洛珈點了點頭,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老實回答:“……我拒絕了。”
他抬起眼,望向冉劭深不見底的眸子:“你知道的……我現在只喜歡你。”
話音剛落,冉劭突然伸手,溫熱的大掌按在他的后頸上,力道不容抗拒地將他往前一帶,隨即托著他的臀,將他整個人抱上了冰涼的盥洗臺。
洛珈下意識地用雙腿纏住他精壯的腰身,手臂也環上了他的脖頸,兩人的呼吸瞬間交纏在一起。
冉劭的眸色暗了暗,喉結滾動,只發出一個低沉的單音:“……嗯,是嗎?”
是洛珈先主動吻上去的。仿佛什么都由他開端。
冉劭說得沒錯,他大概骨子里就是這樣的人,明知道對方對自己無意,卻還是忍不住想用這具身體,去換取一點微不足道的聯系和溫存。
他這張此刻染上情欲的臉,媚//意橫生,仿佛沉溺在無邊的墮//落里,無法自拔。
而冉劭,始終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仿佛世間萬物,包括眼前這個主動獻祭的人,都難以真正落入他眼中。
洛珈自己都記不清,類似“喜歡”這樣的話,他曾經對多少人說過,又帶著幾分真心了。
洛珈第一次見到冉劭,是在一個陰暗潮濕、散發著霉味和污穢氣息的地下倉庫角落。
他正哆嗦著手,將一小塊干硬發霉的面包拼命往嘴里塞,對于他們這些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來說,能多吃一口別人剩下的食物,都像是偷來的,是犯了不可饒恕的禁忌。
冉劭就是在那時出現的。
他一個人,不知道從哪里殺出來,周身裹挾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沉默地坐在離他不遠的廢棄木箱上,閉目休息。
那些暗沉的血漬濺在他深色的作戰服上,有些已經干涸發黑。
他安靜地閉著眼,像是融入了這片死寂。
洛珈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和緊抿的薄唇,心里莫名地生出一點膽量,像只謹慎的小動物,一點點爬過去,顫抖著伸出手指,想要探一探他的鼻息,確認這個煞神是死是活。
指尖剛要觸及那高挺鼻梁的下方,手腕卻猛地被一只冰冷、沾著血污卻異常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洛珈嚇得渾身一顫,抬頭就對上了一雙驟然睜開的眼睛。
那瞳孔是純粹的墨黑,深不見底,里面沒有任何情緒,沒有驚怒,沒有疑惑,只有一片無機質般的冰冷和漠然,仿佛他捏住的不是一個人的手腕,而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枯枝。
洛珈得承認,那是他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那樣……徹底無情的一雙眼睛。
那一瞬間,他腦子里甚至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這雙眼睛,若是真的映出某個人的影子時,會是什么樣子?
【作者有話說】
最沒安全感的其實是攻
第4章 畢竟來日方長
洛珈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此刻,他被冉劭抵在冰冷堅硬的墻面瓷磚上,膝蓋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他緩緩滑跪下去,仰起頭,這個角度讓他顯得異常卑微。
冉劭的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極輕的悶哼。
洛珈抬起眼看他,那雙眼睛里水光瀲滟,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懵懂與純然,偏偏眼尾又染著緋紅,像山林里專門蠱惑人心的精怪,在無聲地索求。
“冉劭……”他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懇求,語氣可憐得讓人心頭發軟,“只做一次……可以嗎?”
他這樣問著,那雙還能使得上力氣的手臂已經柔順地環上了冉劭緊實的腰身,將臉頰貼靠過去,姿態親昵得仿佛他們是一對真正相愛、耳鬢廝磨的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