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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慕容寒收到影一的匯報,聽聞殿內對峙的內容后,眼神微微一凝:「此人膽子不小,居然敢當面說皇上品性難改。」他手指輕敲扶手,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有意思,讓人繼續盯著?!?
《博學筆記》皇上最忌被人輕視;帝師若無真本事,僅憑遺令難以服眾;龍袍展開為威懾之姿。
你輕笑出聲,「十七年了,皇上確實長了本事,這『先聲奪人』的功夫練得極好?!鼓阌侨绫邪愕哪抗?,神色從容得像是在看一個正因為被戳中心事而鬧脾氣的孩子,「但皇上說朕倚老賣老?這便是第一處品性難改——急躁易怒,聽不得半句逆耳之言?!鼓泐D了頓,接著說道:「心火太旺,卻不自知。 你連自己的脾氣都救不了,又談何治癒大周的頑疾?」
慕容淵聽見這話,眼神驟然變冷,像被人當眾撕開了最不愿示人的那層皮。
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靜靜看著你,指尖在扶手上輕敲三下,節奏極慢,卻像在壓制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殿內所有內侍已經跪了下去,額頭抵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他們知道,皇上此刻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可怕。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冽:「你說朕急躁易怒、聽不得逆耳之言?」他站起身,步伐沉穩地走下臺階,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臟上,「朕若真急躁易怒,你此刻還能站在這里說話?」他在你面前停下,距離近到能看清你眼中的神色,「朕十五歲登基,面對的是先帝留下的權臣把持、國庫空虛、邊境不穩。朕沒有倚靠任何人,一步步走到今日,讓大周從風雨飄搖變成四國畏服。你說這是急躁易怒?」
他的語氣極淡,卻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往你身上劃過。「你說朕心火太旺?朕若不旺,早在十七年前就被那些權臣踩在腳下,哪還有今日的大周?」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倒是說說,朕該如何不旺?該如何讓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心甘情愿地俯首稱臣?」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他冷峻的側臉,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他沒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聲音更低,卻透著某種壓迫感:「你說朕治不了自己的脾氣,就治不了大周的頑疾?那朕倒要問問,你這十七年在外云游,可曾見過大周如今的繁榮?可曾知道朕為此付出多少?」他的目光像刀子般銳利,「你拿著父皇一紙遺令,以為能在朕面前指點江山?那你倒是拿出本事來,讓朕看看你能改變什么?!?
他說完,轉身走回龍椅,坐下,目光依然鎖定你,像在等你接下來的話——或者說,等你拿出真本事來證明自己不是徒有虛名。殿內氣氛凝滯到極點,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對峙,才剛剛開始。
《博學筆記》皇上最忌被人戳中痛處;帝師若無真本事,難以服眾;對峙中若能拿出實證,方可立威。
「皇上說得極好,十七年夙興夜寐,確實保住了大周的江山?!鼓憔彶阶呱锨埃瑹o視內侍們驚駭的目光,直接在龍案前站定,「但你難道就沒想過,先皇為何要在遺詔中特意留下一名『大夫』來當你的老師?」你表情依舊溫和,將戒尺緩緩收回腰間。
慕容淵眼神微微一凝,指尖在扶手上停住——你的問題,像一根針,精準刺進他從未想過的盲區。
殿內所有人都屏息,沒人敢抬頭,只有燭火微弱的噼啪聲在空氣中回盪。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你收回腰間的戒尺上,隨后緩緩抬眼,語氣極淡:「父皇留你,自然是看重你的醫術與才學。」
「錯?!鼓銚u頭,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某種不容辯駁的篤定,「先皇留的不是醫術,是藥引。他知道,你這孩子打從十五歲開始,就把所有重擔扛在肩上,從未卸下過。你以為自己在治國,實則是在燃燒自己。」你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眉間那道若隱若現的疲憊,「你的肝火旺、心火盛,夜里睡不安穩,白天強撐精神。你以為這叫堅韌,實則是在慢性自毀?!?
慕容淵眉頭微蹙,沒有立刻反駁,卻也沒有承認。你繼續道:「你剛才說,若不旺,早被權臣踩在腳下。這話沒錯,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已經贏了,為何還要繼續燃燒?」你的聲音極輕,卻像敲在鼓面上,「你把所有人當成敵人,把所有事當成威脅,連自己的身體都不放過。這不是治國,是自戕?!?
他沉默許久,目光變得更深,像在思考什么,又像在壓制某種不愿承認的情緒。你沒有逼他回答,只是淡淡道:「先皇留我,不是讓我來教你如何當皇帝——你已經做得夠好。他留我,是要我提醒你:江山穩了,你也該穩下來了?!鼓戕D身,背對著他,聲音平靜卻透著某種無法忽視的重量,「你若繼續這樣下去,大周或許能再撐十年,但你撐不過五年。到時候,這江山交給誰?」
《博學筆記》帝師不僅教導學識,更關注君王身心健康;過度操勞會導致肝火旺盛、心火盛,影響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