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之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逸來陪床的那七日季攸別說吃飯了,睡覺都不舒坦。
俗話有云,伴君如伴虎,再多個蕭貴卿錦上添花,那就是地上有母虎般的女帝,天上有雌鷹般的娘娘,季攸覺得這輩子也到頭了。
唯一能說道的好事就是七日后,蕭貴卿圣眷在握,連白皇夫都要暫避鋒芒,蕭逸日子過得滋潤極了,什么好東西都往他宮里送,人也沒主動來了,后宮問經的風潮也在消退。
季攸不再夢見娘娘。
她事后仔細琢磨,想蕭逸本意大概還是要報復白望清害他摔了馬,其他那些調情弄色,不過是順手沾光的消遣罷了。
他斷得俐落,季攸也樂得清靜,人逢喜事精神爽,季攸心情好了,就有力氣干大事了,除了迫害慕容云的主要任務外,還順帶把白望清家里也整頓了一番,也算是報了白相前些日子的解圍之恩。
那鹽度使與慕容云交好,作帳精細,尤其狡猾,但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饒是八面玲瓏也總有疏漏;御史臺魚龍混雜,季攸把餌喂給一個古板的小御史,年輕人剛正不阿,直接就一本子參上去就說鹽度使帳做不干凈。
牽一發而動全身,戶部要查帳,慕容云要壓案,季攸要一把火把慕容云的退路給燒了,那帳早給她動了,鹽使只用小挖勺,她偏給她改成個大湯勺,甚至還貼心地埋了條線暗示慕容云在貪鹽稅。
這下壓不住了,宮里一把火燒起來,慕容云無可奈何只得斷尾求生,查半天都沒找到誰在背后放暗箭。
慕容泉對太女的不喜逐漸生根,但凌霄殿一窩太女黨,幾日前才有幾個為保全太女跟女帝裝傻的老人,慕容泉想削弱自己女兒的勢力還沒那么簡單。
慕容泉頭痛不已,季攸貼心遞個枕頭過去,晚上一邊給女帝按摩一邊溫言細語道:「那白相為人清廉,生得女兒也頗具古風,剛正不阿……。」
白家二姐得了個官商的生意做,白望清這個嫡子還在宮里做皇夫,白相這下就算是想站隊也站不得了,因為陛下已經幫她們選了邊——這做老娘的也算是體驗了一把被皇帝攀折的感覺。
可憐清枝,一枝獨秀,片葉不沾,但背上招了條沉甸甸的肥蛇,細瘦的枝椏沒兩下就被壓彎了,不過這天下也沒有招蛇還不沾腥的道理。
又是一夜月圓。
季攸連下慕容云幾城,心情暢美,云雨后沒立刻穿上衣服走人,反而是倚在床頭抽了會蛇涎煙,吞云吐霧間,只聽身后人幽幽嘆息:「此身入宮便不由己,但為何連母親姐姐都要牽扯?」
季攸吹了口煙才回頭,見白望清面無表情,翦水般的眼正默默地盯著她,那里頭混了太多情緒,最后就只留下一片濕潤的光。
「君君此言差矣。」她搖了搖煙桿,抬眉嬌笑道:「可知那白二為了見奴一面,花了多少銀兩打點?白相謝奴都來不及,哪算得上牽扯……。」
白望清眉頭簇起,顯然是有些疑惑,畢竟白家光是接濟族內孤寡就有些自顧不暇了,哪來的錢來賄賂門路?
但接著他就明白了,臉色難堪起來,季攸知道他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給家里送的那些賞賜。
白望清作貴卿時就有兆頭,當了皇夫后更常藉節慶或孝敬的由頭請旨賜物,次數多了遭了不少閑話,但他是個孝子,想到家中母父還是咬牙送了,結果兜兜轉轉繞了一圈,七七八八全落到季攸手上。
有白二這好女兒在,白家的錢坑是永遠填不完的。
季攸吸著煙,也不好跟他說什么你命中注定要為白家跟慕容云作對,就隨便套了些話本子里強取豪奪的發言。
「奴既與君君春風一度,自當將白家之事放在心上。」語畢,手中煙桿輕挑起男人下巴:「白相清譽滿朝,白二姑娘才名在外,偏偏少了幾分機運,也難為君君幫襯家里,擔負惡名。如今陛下肯用白家,可是天大的好事,到君君口中倒成了奴的不是……。」
「難道這白家的前程萬里,也抵不過故人展顏么?」
白望清聽她這輕佻的發言一愣,不再吭聲,季攸那一桿煙抽完了,也沒興致再點,一條青蛇無聲從床榻間游離,離去前,還能看見他還靠在窗邊看著外頭的月亮發呆。
大概是在憂思青梅。
雖沒了蕭逸動不動湊上來搗亂,季攸的日子還是忙得熱火朝天,白天在朝上爾虞我詐,中午收孝敬娘娘的香火錢,晚上無事就化蛇進后宮咬男人,一來二去也算是過上了小皇帝的生活,晚上逛后宮逛得慕容泉還勤快。
結果好日子還沒過幾天,祖宗就上門了。
季攸最近常去清暉天女廟坐禪,不料舊識來見,還帶了罐桃花醉,她本來不想吃,但被勸了幾句心癢了,嘗了一口,害得她在廟里躺了一會才離開。
等到回寢房的時已是深夜,空中高掛一輪下弦,彎牙般的月亮泛著層朦朧的黃,更激得她頭腦發熱,血液沸騰,她站在原地,沉醉的賞了會月亮才依依不舍的走進門。
酒令蛇昏,季攸解了面紗,才懵懂的發現自己這黑燈瞎火的房間里疑似立著個人。
昏黃的月光鉆過窗縫,只見來人一身黑錦勁裝,皎白玉面冶艷懾人,幽幽地站在那跟男鬼似的。
……這不蕭貴卿嗎?
季攸晃了晃腦袋,然后又細看了下。
還真是蕭貴卿。
四眼相望,兩人皆是沉默,季攸先動了,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醒醒酒。
「…..姑姑好不懂情趣阿,對我這么冷淡。」
季攸把涼水一口灌進嘴里,深吸一口氣道:「君君又有何事相求?」
蕭逸沒吭聲,一把拉開椅子,碰的一聲也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