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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腿已經軟了，但他強咬著牙爬起來，“可以，我可以。”

“快走，救救他。”

依舊回的謝昀的屋子，墨寒玨替謝昀封住穴位止血，喂了丹藥。但這次他傷的太重了，墨寒玨沉吟片刻，“情況不容樂觀，需要去請醫師來。”

盛年坐下不過片刻，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猛地站起，“我去請。”

他手上和衣服上沾了血，臉也花了，看起來精神狀態不好，在崩潰的邊緣。

墨寒玨按住他肩膀，示意他坐下，“我去吧，你先燒點熱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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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墨寒玨不再耽擱，轉身消失在門外，“等我回來。”

盛年被吹進屋的冷風一激，才后知后覺地感到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屋子里徹底安靜下來，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層膜，外面的聲音變得沉悶遙遠，應該是剛才劇烈奔跑造成的暫時性耳鳴。

他的手和腳還是軟的，回想起斗獸場中的一幕幕，他就控制不住地發抖，等稍稍平靜下來，又感到肩背酸軟。

他不能就這么干等著。

深吸幾口氣，盛年撐著桌子站起來，開始生火燒水。柴火是現成的，火折子也在熟悉的位置。

墨寒玨還沒有回來。盛年看著床上氣息奄奄，渾身血污的謝昀，咬了咬牙，端著一盆兌好的溫水走到床邊。他想先幫謝昀擦洗一下，至少把那些血污清理掉一些。

可當他真正湊近，看到那些翻卷的皮肉以及幾乎遍布全身的傷口時，伸出的雙手顫抖起來。

濃重的血腥味沖入鼻腔，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臉色更白了幾分。

他根本無從下手。他怕自己笨手笨腳，會碰到傷口。

盛年閉了閉眼，在心里哄自己說不怕不怕。

他先用熱水浸濕了布巾，擰得半干，然后小心地先從謝昀相對完好的額角和臉頰開始擦拭。

恰好在他剛剛擦干凈謝昀的臉時，木門被推開，墨寒玨帶著背著藥箱的紀府專屬醫師快步走了進來。

盛年胡亂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退到一旁，給醫師讓出位置，目光卻緊緊追隨著醫師的動作，一瞬也不敢離開謝昀。

墨寒玨的目光落在盛年身上，少年臉上淚痕未干，混雜著未擦凈的黑粉和血跡，眼睛紅彤彤，嘴唇緊抿，身體雖然不再明顯顫抖，但明顯還在緊繃狀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床上的謝昀身上。

墨寒玨忽然伸手拉住盛年手腕，盛年不明所以看向他。墨寒玨用了點力，把他按下坐在凳子上。

“他不會有事。”

今天墨寒玨聽到謝昀被紀尋帶去斗獸場時，立刻趕了過去，但還是晚了一些。他以紀大公子有事相尋為由開口勸阻，紀尋礙于情面，才喊停了這場殘忍的表演。

墨寒玨等紀尋離開后，本打算立刻將昏死過去的謝昀救走，沒想到盛年會哭著沖過去。

而且紀尋竟然又中途折了回來，他不便現身，只能隱在暗處，卻也清晰看清了紀尋當時停留在盛年身上的異樣目光。

盛年雙手捧著墨寒玨倒給他的熱水，“原來是你。”

盛年這才明白，原著里是墨寒玨最后帶走了謝昀，他原先還以為只是墨寒玨恰好路過，所以施于援手。

卻沒想到紀尋之所以喊停，根本是因為墨寒玨出面。

墨寒玨垂眸洗著巾帕，擰干凈水，他走到盛年面前，遞給他，“擦擦吧。”

盛年放下杯子接過。

“你的臉……紀尋可能沒有看清。”墨寒玨說。

盛年咽咽口水，跟著一起祈禱，“希望沒有看清。”

老醫師一言不發，上前仔細檢查了謝昀的傷勢，連連搖頭嘆氣。“來，幫我一把。”

墨寒玨上前協助，低聲問：“他怎么樣？”

老醫師一邊打開藥箱取出工具和凡階療傷藥膏，一邊沉聲道：“皮開肉綻都是輕的，好幾處骨頭都裂了。內里也傷得不輕，氣血兩虧，五臟受損……這下手也太狠了。再耽誤一會兒，流血都能流死，只能去見閻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