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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面有一套更換的衣物,還有一張特制的面皮,你貼上后可以暫時改變容貌。”
“明日辰時初刻,你換好這身衣服,貼上易容面皮,到客棧后門的小巷等候。我會來接你,帶你去與謝昀匯合,再設法離開鳶城。”
盛年連忙接過包裹,緊緊抱在懷里,連聲道謝:“謝謝你,墨大哥。”
墨寒玨點了點頭,略一遲疑,又從懷中取出一個荷包,塞到盛年手里:“這個也給你。里面除了一些應急的散碎銀兩,還有一張千里遁形符。此符需以精血激發,可隨機將你傳送到方圓百里之外。此符制作不易,使用后會有強烈不適,傳送位置亦不可控,風險很大,不到絕境切勿使用。”
盛年好奇地捏了捏荷包,正想打開看看,墨寒玨卻已經轉身,走到了門口。
他的手搭在門閂上,動作停了一瞬,背對著盛年,忽然開口,仿佛在自言自語。
“忘記了就算了。如果還有機會重逢……”
盛年聽得一頭霧水,滿臉茫然,沒等他追問,墨寒玨已經拉開門快步離開。
盛年撓了撓腦袋,墨大哥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他關好門,回到桌邊,迫不及待打開墨寒玨給的包裹,拿出里面的衣服比了比大小,剛好合身。
隨后,他又取出那張面皮。
它被折疊得整整齊齊,展開后薄如蟬翼,呈半透明狀,觸手冰涼滑膩,質地奇特,非皮非紙,邊緣極薄。
盛年翻來覆去地研究,包裹里除了面皮和衣物,再無他物。
“這真的能貼在臉上不掉下來嗎?”他小聲嘀咕,心里有些沒底。萬一關鍵時刻面皮脫落,那可就全完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墨寒玨精心準備的,應該不至于在這種關鍵物品上出差錯。再說,連穿書重生這種離譜的事他都經歷了,區區一張易容面皮,似乎也沒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將衣物和面皮仔細收好,重新坐回床邊。想到明天就要行動,心里又是緊張又是期盼。這一夜,他自然又是徹夜難眠。
第二天,天還未完全亮,盛年就自己醒了過來,距離約定的辰時還有一段時間。
他穿越前喜歡熬夜刷手機打游戲,穿書后反倒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也是,沒有了電子產品,熬夜也無事可做。
他起身洗漱完畢,換上那套衣服,最后拿起面皮,對著桌上的銅鏡,小心翼翼展開,對準自己的臉龐敷了上去。
面皮一接觸皮膚,邊緣便迅速與臉廓融為一體,完全感覺不到異物存在。
鏡子里,已經換了一張面孔——皮膚暗黃粗糙,眉毛粗黑雜亂,嘴唇偏厚,眼角還有一道細小疤痕。
整張臉平平無奇,屬于扔進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那種,與盛年原本昳麗的容貌判若兩人。
盛年湊近鏡子,左看右看,甚至做了幾個夸張的表情,面皮也沒有僵硬或脫落的跡象,簡直天衣無縫。
他心中稍稍安定。
收拾好東西,他推開房門,打算去向明枳道別,感謝她這幾日的收留與照顧。
剛走到明枳房門口,那扇門恰好從里面被拉開。
明枳走了出來,今日她換上一身男子勁裝,長發用木簪束起,眉眼間的明艷被颯爽英氣取代。
她看到盛年,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隨即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嗯……手藝不錯,貼得很穩。不過嘛,比你原本的樣子,可丑了上千倍不止。”
盛年眼睛一亮,真心實意地笑起來:“真的嗎?太好了。”
“明姐姐,你這是要出門?”盛年看著她這身打扮,好奇問道。
明枳順手攬過他的肩膀,帶著他一起往樓下走:“當然是去送送你們。這一別,還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盛年心里一暖,他看得出來,明枳對謝昀,即便沒有正式師徒名分,也早已藏著真切的在意與維護。
兩人來到客棧后門的小巷,時間掐得剛剛好,墨寒玨從巷口另一側轉了出來。
“走吧。”墨寒玨掃過盛年易容后的臉,確認無誤。
三人朝著鳶城南面的碼頭方向走去。墨寒玨邊走邊低聲對盛年解釋。
“慕少恒今日離城返家,走的是水路。他們的船隊規模不小,混入幾個臨時雇用的雜役相對容易。我已經打點妥當,你和謝昀就以臨時幫工的身份上船。船行至中途,會在一處偏僻渡口停靠補給,屆時你們便趁機離開。”
從鳶城到慕家所在的城池,確實有一條大河相連,走水路比陸路更為便捷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