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瓶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清霧緩緩睜開眼,只看見時瀾把他牢牢擁在懷里,低沉的聲音砸在江清霧的耳畔,“沒事吧。”
“我,我沒事。”江清霧從時瀾懷里脫離。
“你呢,你沒事吧?”
“我也...”時瀾話說一半。
哐哐哐的聲音順著車體傳來,是有人在砸車前蓋。
江清霧怒氣沖沖,現在碰瓷的怎么都這么不要臉,不要命。
撲了車子還要砸車,也是有夠狂了,把法律當擺設!
江清霧神色銳利,心頭積壓的火氣隨著砸車的聲音噴薄而出,他一把拽開了門,破口大罵:“誰踏馬這么有病,碰瓷不成還砸車!要不要臉!想進局子就直說!”
“死崽子,你她娘還敢罵我!給我滾過來!”中年男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卡了一口厚重的濃痰,他灰頭土臉,好不難看,但是卻理直氣壯。
江清霧看到他后便神色恍惚。
第13章 粘土
“爸...”江清霧喉嚨干澀,他不可置信地吐出這個字眼。
面前這個滿身灰塵,狼狽不已的,干德行不堪的事的中年人,居然是他的父親。
昔日里,父親身著西裝,與其他商人在談判桌上侃侃而談的模樣瞬間在他心中破碎的,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雖到中年但卻頭發花白,渾身潦倒不堪入目的人。
“江清霧!”充滿咒怨的咆哮聲擊穿耳膜,叫人耳鳴不止。
嗡嗡嗡......
江清霧一臉恍惚,腳上像是灌鉛了似的動不了一點,他軀體僵硬,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這根本不是未來吧,這只是一個平行世界對不對?
面前的不是他的父親,而是另一個江清霧的父親對吧。
“江清霧!”又是一句怒號,冷冽的寒風呼嘯而來,喊叫聲順著大風砸入江清霧的耳朵,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江青松竟是直挺挺地朝著江清霧撲來,他面容猙獰在黑黢黢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恐怖,像是從棺材里爬出來的厲鬼。
“小心!”時瀾從車上下來,他擋在江清霧身前,動作利落,看似沒有用力,卻一腳將江青松給踹出三米遠。
中年人栽倒在地,疼得在地上呼呼喘氣,可偏偏是這樣,還要逞口頭之快,“賤犢子,就這么對你的,白瞎了養你這么多年!忘恩負義,白眼狼!”
在上流社會長期偽裝,讓他真的把自己當成一個成功的商人,就算是狼狽成這副模樣,口頭上也不至于太過骯臟。
他扶著腰從地上爬起來,此時倒好像有些顧及體面,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可是面上依舊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他怒發沖冠,一瘸一拐地朝著江清霧走來。
司機從車上下來,一頭扎前去,堵住怒氣沖沖撲過來的江青松。
江青松依舊不依不撓的沖著江清霧怒號,在這里,他成了一個無能的父親,對于已經長大的兒子早已無力反抗,只能借著以前對他的點點滴滴來妄圖勾起江青霧和他的美好回憶。
但很可惜,他這個父親做的很失敗,讓人想不起任何有關美好的字眼。
“爸...”江清霧哽著聲音,喊起了江青松。
江青松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不再叫江清霧的全名,反而親昵地叫起他的小名。
“阿霧,爸爸早上給你說的事情,你也不給我回一個電話,不給我個準頭,搞得我心里現在都沒底兒。”這時,那個慈愛穩重的父親好像又回來了。
但是江清霧并不這么認為,他如墜冰窟,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
還是時瀾出口阻止了這場鬧劇,他斬釘截鐵地說:“如果你是為了競標的事情來,那我們是不會為了幫你而退出的。”
江青松沒有回時瀾的話,他明白,在時瀾這里,他是沒有圜轉的余地的,他把希望寄托在江清霧身上,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江清霧,希望他能開口。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回江清霧并沒有站在父親這一邊。
他沉著地從時瀾身后走出來,原本的震驚被斂去,被決然代替,說:“爸,這事我幫不了。”
這句話撕碎了江青松最后的幻想,連同他的虛偽和僅有的那點兒體面也消失不見。
“江清霧,你是個有種的,我再怎么做錯不也是你爹嗎?我出軌了,我對不起你媽,那也僅限你媽,我什么時候對不起過你,讓你上最好的大學,還讓你出國留學,是你自己拒絕的不是嗎?”
“如果你說的留學是把他送到國外的野雞大學讓他自生自滅,還不如不說。”時瀾冷冷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