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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父子說話什么時候輪得著你來開口。”江青松惡狠狠說,他正要開口,編纂那些對江清霧可能有過的好,“你看看你小時候,爸爸對你多好,每次出去哪次不給你帶禮物,學校里大大小小的家長會,哪次不是我去的,周末也會在家陪你...”
他細數著那些點點滴滴,可落到江清霧的耳朵里取成了赤裸裸的嘲諷。
有的父母就是這個樣子,對孩子的傷害只字不提,卻對孩子的好反復掛在嘴邊,甚至這些好也都只是他刻意編纂的,如果孩子反駁,那就是孩子年紀小,哪能記住呢?
禮物,家長會 ,陪伴...
江清霧扯出一個笑,笑里充滿譏諷,這些真的有嗎?那他為什么都不記得。
他看向江青松,說:“所以呢,有了這些好,你出軌就對嗎,你拋妻棄子就對嗎?你還要臉嗎?”
“這些都不是你出軌的理由。”江清霧冷冷地說,“這回,我不僅不會幫你,我反倒還要告訴你,這招標我們肯定會參加,不僅要參加還要把項目給拿到手。”
“走吧。”時瀾拉住江清霧的手,在剛剛他打電話叫上了幾個人,幾個壯漢剛一登場,就嚇得江青松大氣也不敢出一口,他只能忍氣吞聲,看著江清霧坐車揚長而去。
可走之前的一瞬間卻給他嚇出來一身冷汗,只看見時瀾轉過腦袋,神色冰塊地注視著他,像是看待一個死物一樣,僅僅一眼就讓江青松有一種被扼住喉嚨的感覺。
坐上車的江清霧透過車窗回頭看了一眼江青松。
如果二十七歲的江清霧已經經歷過公司內斗,看清江青松的真實面目,那么十八歲的江清霧只能算是初出茅廬,剛剛揭開江青松虛偽的面紗。
“他們不會對江青松做什么吧?”
“不會,只是喊過來幾個人過來嚇唬一下他而已。”時瀾安撫道。
問完這些江清霧沒再開口,只是沉默地坐著。
腦海里的事情基本出現了一個輪廓,江青松出軌了,而且極有可能在外面有個孩子,不然作為他唯一的孩子,江青松是絕對不可能把他扔到國外。
江清霧惴惴不安,自己母親操勞一輩子的公司就這么被江青松給揮霍了嗎?
他看著窗外,完全沒有因為放下狠話而放松,精神反倒因此更加緊繃。
“馬上就要到家,今晚上張媽做了一桌子你愛吃的菜。”時瀾緩緩開口,他攥住江清霧的手,悄悄在空氣中釋放著安撫信息素。
司機是一個beta完全聞不到氣味。
江清霧難得沒有躲時瀾,他歪著身子,靠在時瀾身上,疲憊地說:“讓我靠一會兒。”
兩人就這么安靜地依偎在一起。
*
回家后,兩人還沒走進屋子,就聽到兩個孩子吵嚷著,依稀能聽到在喊父親和小爸爸,但是具體說什么卻聽不清楚。
門被江清霧打開,兩個穿著小熊貓套裝的孩子抱住他的小腿,他們仰起腦袋,露出潔白的小牙齒,朝著江清霧笑,“小爸爸,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哇!”
說著就拿頭蹭在江清霧的腿上。
“在家有沒有乖乖的?”江清霧蹲在地上,拉起來兩個小手!
孩子們異口同聲,“有!”他們朝著天上舉起一個小胳膊,一蹦一蹦的,連體衣的帽子也跟著顛起來,耳朵一顫一顫,看起來格外可愛。
“小爸爸,你猜猜,我手里拿著什么?”寧寧露出小手,他的手肥嘟嘟的,又很小巧,完全包不住東西,江清霧瞥了一眼露出的一角,故作思索。
“來,讓爸爸猜猜,是不是今天玩了粘土啊?”江清霧笑著說。
“對!”寧寧笑瞇瞇,他笑起來眼睛會瞇成一個小月牙,和江清霧笑起來一模一樣。
小小的手張開,手心里放著一個被捏得變形勉強能看出形狀的小貓。
安安瞪大了眼睛地盯著那個捏得皺巴的粘土,“寧寧,你的小貓咪!”
寧寧聽到話低頭看向自己小貓咪,江清霧警鈴大作,果不其然,寧寧剛看到手上的小貓,圓溜溜的大眼里就含著眼淚,“我的,我的小貓!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小孩子的眼里的淚水像珍珠一樣一個一個砸在地上,暈開在地毯上。
江清霧連忙抱住寧寧,“沒事的,這么看也很好看啊,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小貓?”
“可是,沒有之前的那個好看了。”小孩子撇嘴,圓潤的臉頰紅撲撲,眼睛也紅了一小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