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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話,張北野端起凳子上的水盆,轉身走到門旁,用肩膀頂開門簾,留下最后一句話。
“明天吃過早飯,我送你回旗里?!?
作者有話說:
甜,從現在開始都甜甜的。
第72章 同騎
前一天長途奔波,簡舟今天竟然起得晚了。
睜開眼的時候,與他同住的巴雅爾的那張床已經空了。
氈房頂上有采光的圓頂,平時只要用木桿把蓋在上面的氈布挑開,陽光就會從那里灑進來。
可現在那塊氈布還蓋著,光線只從氈布和圓頂邊緣的縫隙里漏進來幾縷,已經快八點了,氈房里還暗著,很適合睡個早覺。
身上蓋的被子有些沉,草原的夜里到底是冷的。昨晚巴雅爾已經睡了,簡舟縮在被子里的手腳依舊冰涼。
因為冷,睡意一直寥寥。氈房的門口傳來一聲輕響,簡舟便睜開眼,在黑暗中送去了目光。
有人推開了氈房的門,掀起門簾,彎腰走了進來。
昏暗中,只能看到一個沉沉的身影,身高腿長,肩背扎實。
即便光線不明,簡舟也知道,來人是張北野。
摸著黑,他走到床邊,一床被子落了下來,壓在了簡舟的身上。
隨后,他又掀開被角,把兩瓶灌滿熱水的礦泉水瓶,塞在了簡舟的腳邊。
瓶子是暖的,貼著皮膚,熱意從腳底慢慢散開……
張北野放好東西,打算收回手的那一刻,卻被簡舟輕輕勾住了一根手指。
指尖慢慢潺了過去,mo到了那層湔(繭)子,流連了一會兒,又順著它往掌心里去。
簡舟太熟悉這只shou了。這只手wu過他的胃,擦過他chun上的藥膏,在那些說混亂搖曳的y里,曾經扣住過他的后項,也一點一點地mo過他的皮膚……
氈房里很暗,簡舟抬起眼,他知道張北野也在看著自己。
兩個人的目光在黑暗中靜靜對望,慢慢交chan。
簡舟的手指沿著張北野的掌心往上滑,滑到手腕,試圖把它拉向自己。
張北野卻反手握住了他的腕子。
力道一點點收緊,像從前那些隱秘又滾燙的夜晚,男人一貫野蠻強勢的桎梏。
簡舟的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身體似乎也不再冰冷,可下一刻,張北野卻驀地松了手。
手抽出了被子,他直起身體,站在床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沉沉地壓下來,鎖著簡舟。
片刻后,那目光也被收了回去,男人轉身掀開門簾,走出了氈房。
因而,簡舟睡得遲、醒得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拜張北野而賜。
掀開被子,把已經涼透的兩瓶水拿出來,擺在床邊的木幾上。簡單收拾了床鋪,整理好衣衫,他推門走出了氈房。
清晨的草原一下子撞進眼里。
天空澄澈得像洗過一樣干凈,漫山遍野的青碧一直鋪到天的盡頭。地勢低洼的地方,薄霧還沒散,貼著草皮緩緩流動。有幾匹馬正陷在薄霧里低著頭吃草,鬃毛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它們的吃相斯文又優雅,嚼一下就抬起頭看一下遠方。
此刻的晨風也是溫柔的,不急不躁,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氣息迎面而來,簡舟站在氈房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清冽的空氣從鼻腔灌進肺里,涼絲絲的,把最后一點殘留在身體里的睡意都沖散了。
巴圖的妻子一早就在氈房外忙活,看見簡舟出來,立刻熱情招呼他過去吃早飯。
簡舟走過去,目光掃過營地,沒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他開口問道:“張北野呢?還有孩子們去哪里了?”
巴圖媳婦一邊給他盛奶茶,一邊笑著答道:“他們去牧羊了?!?
張北野是在半個小時后策馬回來的。
他翻身下馬,把韁繩系在木樁上,掀開了氈房的門簾。
氈房里,簡舟正慢悠悠收拾著隨身的東西。張北野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才說:“我去借輛車,送你回旗里?!?
簡舟把鞋帶又緊了一道,系了個雙結,抬眼看向門口的人。
“我來一趟不容易,一千多公里一路顛簸,就算是普通游客,也總得好好逛一逛再走。張老板,今天帶你的領導游覽一下草原風光吧,我們下午再動身也不遲。”
張北野略略一思,轉身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雙深色的長筒襪子。
“換上,扎好褲腿,別讓蚊蟲咬了?!彼謫枺皫Х罆袼藛?,涂一點?!?
簡舟換好襪子,抹勻了防曬,抬手拽了一下張北野的衣角:“過來,我幫你也涂一點?!?
“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