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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謹城嘆了口氣,沒說話了。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兩步,姜櫟側頭看著嚴謹城臉色有點不好,以為他生氣了,猶豫兩秒,試探著開口:“城兒,你不開心嗎?”
嚴謹城穩步向前走著,聽到聲音隨口應了一聲,“什么?”
“我沒瞞著你什么,真的,辦這個的確不麻煩,畢竟我是轉學生,而且又是開學沒多久,我就說家里事情有點多,就...”姜櫟說到一半聲音逐漸低了下去,他瞥見嚴謹城有些失神的眼睛,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除了不遠處的校門,什么也沒有。
姜櫟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額頭,關切地問他:“你怎么了?”
嚴謹城愣了愣,很快拍開了姜櫟的手,“干什么?”
“我問你才對。”姜櫟又把手往臉上貼了貼,沒發燒,于是看著嚴謹城,“你干什么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樣子。”
“現在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嚴謹城這才正眼看向姜櫟,神色平淡,“我理不理你的不都是看我心情么?”
姜櫟聽著嚴謹城還能跟他開玩笑,緊著的那口氣也松了下去,他的語氣軟和下去,“那你現在的心情可以變成理我的心情嗎?”
嚴謹城頓了頓,很快笑了起來,“好吧。”
“你傷還疼嗎?”姜櫟忽然看向嚴謹城的眉骨。
嚴謹城搖了搖頭,“還行,小傷而已,睡一覺就沒什么感覺了。”
“腿呢?”
“能跑能跳,健步如飛,你早上不是看見了嗎?”
“那你剛剛怎么了?”姜櫟疑惑起來,“在想什么?是不是哪里不開心?還是有什么煩心事,能和我說么?”
面對姜櫟一連串的追問,嚴謹城微微仰著頭,落日跳在他的鼻尖開了一朵花,姜櫟聽見他又嘆氣,但聲音聽起來沒有那么悶悶不樂了,帶著一種好笑的無可奈何:
“我剛才...總是聽見有人在我耳邊吹薩克斯,震得我的心臟都發麻。”
姜櫟從嚴謹城這話說完開始才慢慢感覺到他又恢復得和以前一樣了,接著他就指使著自己跑腿去學校對面買了兩杯奶茶,排隊的人很多,從人群里擠出來的時候姜櫟已經失去了再去別的店里吃飯的想法了。
“這個時候都一樣,大家都擠在店里吃飯,要往遠了跑晚自習就可能得遲到。”嚴謹城戳好吸管,轉頭看著姜櫟,朝他笑了笑,“怎么樣,想好你的晚飯怎么解決了嗎?”
“我去便利店買個面包吧。”姜櫟喝了兩口奶茶,有點甜,一下更沒胃口了,“算了,我待會兒直接回教室得了。”
嚴謹城聞言,笑得更明顯了,“就為了跟我聊一路的天?”
“對啊,跟你聊天比吃飯管用。”姜櫟配合著他笑了一下。
“行了,裝什么。”嚴謹城拍了拍姜櫟的后腦勺,“你知道我肯定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所以你要帶我回家吃飯。”姜櫟原本只稍微在腦子里過了一下,沒敢真的這么想,聽到嚴謹城這個話冒出來,他人一下精神了,“城兒~”
“你再這樣就喝西北風吧。”嚴謹城掃了他一眼。
姜櫟立刻閉上嘴巴,站直了身子沖他眨了一下左眼。
兩個人面無表情地對視了幾秒,挺了一會兒最后都偏開頭笑了起來。
行吧。
倆神經病。
嚴謹城的家住在一樓,這個時候他的那棟樓的樓道就已經亮起了樓道燈,特別明亮,感覺比外面的天還亮。
“我爺爺裝的,我跟他講現在夏天天黑得慢,讓他不用這么早開燈,他總是不聽。”嚴謹城回頭看著已經瞇起眼睛的姜櫟,剛想伸手把燈拉掉,卻突然被對方伸手攔住了,“開著唄,多溫暖。”
“不覺得晃眼睛嗎?”嚴謹城問。
“哪有那么夸張。”姜櫟把嚴謹城的手拉過來,放在他的褲縫邊拍了拍,“爺爺的心意,別人想感受還感受不到呢。”
嚴謹城一時不知道這個別人包不包括姜櫟自己在內,但他也沒問,點點頭就轉身走上臺階,“上來。”
姜櫟誒了一聲,腳步立即跟了上來。
嚴謹城站在家門口,都還沒來得及拿鑰匙開門,就聽見門里傳來一陣動靜,“回來啦?”
姜櫟清了清嗓子,提前準備好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