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拉風的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慢吞吞地夾著菜,聽著奶奶熱情地招呼著,略微抬眸,靜靜地看著姜櫟像守護寶藏一樣把碗兜在臂彎里,握住了奶奶要來拿碗的手,拼命地搖頭,“奶奶我已經(jīng)吃了兩碗了,真吃不下了。”
“真吃飽了?確定啊?”奶奶看著姜櫟慈愛地笑了起來,假裝撕吧了一會兒就收了手,還沒等旁邊人開口,她忽然轉(zhuǎn)頭,眼疾手快地拿走了嚴謹城面前的碗,“那城城再盛一碗,人家都吃兩碗了你一碗都沒吃完,落后了。”
嚴謹城看熱鬧看到一半,噙在嘴角的笑一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吃不了,奶奶你剛才給我盛了滿滿一碗你忘了嗎。”
“那怎么了,你最應(yīng)該長個兒,人家小姜至少比你高半個額頭。”奶奶沒理自己的話,自顧自給盛了小半碗飯,“泡泡湯扒掉,聽話。”
嚴謹城“嗯?”了一聲,抬起頭看向姜櫟,“瞎說,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爺爺嘬了一口燒酒,拍了拍姜櫟的肩膀,慫恿他:“來,站起來跟他比比,他還不信呢。”
嚴謹城輕哼了一聲,覺得兩位老人家一定是老眼昏花。
他懶懶地站起身,把姜櫟拽了起來。
姜櫟順著他的力道站直了身體,兩個人就這么面對面地相望著,他耐心地等了會兒,等著嚴謹城放平了的手掌慢慢地朝自己平移過來,連帶著身上的清爽的香氣也隨著他的動作若有似無地飄過來。
緊接著,他感覺到嚴謹城的手掌忽然停在了他的發(fā)際線偏下一點的位置,大約兩三秒,對方不死心地又比過來,結(jié)果仍是卡在同樣的地方。
姜櫟有點想笑,欲蓋彌彰地偏開頭。
嚴謹城頓了頓,而后飛快地坐回到了位置上,拿起筷子低頭就開始扒飯。
“...他穿的鞋子鞋底高。”姜櫟聽見有人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姜櫟低頭看了一眼和嚴謹城款式一樣的拖鞋,無聲地勾了勾嘴角。
“他穿的是你的拖鞋。”奶奶這補刀來得也真夠快。
嚴謹城頭也不抬:“他腦門大。”
姜櫟嚇得摸了一把額頭:“...我去你的。”
“小姜三庭五眼挺標準的蠻,你別亂說。”爺爺聽嚴謹城講完還真扭頭打量了兩眼。
嚴謹城表情繃了一會兒沒繃住,說著說著自己也笑了:“哎呦煩死了你們。”
“就是,你爺爺煩死了,我們已經(jīng)這么高了,都能參加籃球隊打籃球了,還在乎那兩三厘米的事兒嗎?”
“嘿!”爺爺看著奶奶毫無心理負擔地倒戈和甩鍋,氣得給自己多倒了一杯燒酒,咂咂嘴,“兩個沒良心的。”
“別瞎勁喝啊,每天只能喝一杯,別以為我沒看見。”奶奶白了爺爺一眼,把燒酒瓶拿遠了一點。
爺爺雙手一擺,嘆起氣:“你這眼神有點太好了,一點也不老太婆。”
“要不然我怎么能看出小姜比城城高呢。”
爺爺偷偷指了一下嚴謹城,“你再說小心城城不開心了。”
“他才不像他爸似的,小時候說兩句都說不得...”
或許是眼前這幅場景過于溫馨,溫馨到讓姜櫟站在一邊都有些出神,比完了身高仍遲遲沒有坐下。
他伸手撐在桌角,垂眸思緒放空起來,目光無意識落在嚴謹城的身上,莫名認真地看起他吃飯。
落日余暉溫柔地漫下來,眼前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凝成了電影里的慢鏡頭,姜櫟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看得入了神的。
夏日臨近傍晚的陽光有一種特別的魔力,它時常會讓人覺得恍然,有那么一兩秒他忘了自己是誰,身處何處,聲音落在耳朵里沒有意義,只有情緒,眼前的世界變得很小,小到只裝下了嚴謹城。
“可以吧...”
彼時的嚴謹城站在水池旁,雙唇一啟一合,“其實沒有這個約定,我也早就把你當朋友了。”
姜櫟耳邊有了兩道音軌,它們交疊著最后都混成了同一個人的輕笑聲。
飽滿的心臟好像有一處地方因為這個時刻短暫地塌陷下去,姜櫟找不到別的解釋,只以為是擁有珍貴情誼的適應(yīng)性反應(yīng),所以,他抬起手不由自主地捏了捏嚴謹城的后頸。
嚴謹城茫然地抬起頭,看著姜櫟微微挑起眉毛,“怎么了?”
姜櫟搖了搖頭,笑著說:“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嚴謹城似乎是怔了一瞬,兩人間的流動的情緒靜默地凝滯住了,良久他都沒有說話,但在姜櫟的目光轉(zhuǎn)為疑惑后,他很快沖著對方淡淡地笑了笑。
并沒有回答他晚與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