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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謹城懶得跟他爭這個,想給他豎個中指,才想起用順的那只手在姜櫟兜里揣著。
姜櫟的外套口袋是加絨的,嚴謹城的手鉆在里面早就回了溫,慢慢的開始有些出汗,想著縮回手吹會兒風,忽然又被姜櫟摁了回去,“別亂動。”
嚴謹城熱得很,掙扎不開,手心干脆貼住了姜櫟的手背,無奈道:“感受到沒?出汗了都。”
姜櫟笑了笑,手沒躲開。
就在嚴謹城覺得這樣不太好想挪開的時候,卻頓然一陣酥麻傳來——姜櫟反手跟他十指相扣了起來。
在掌心相對的短暫幾秒里,姜櫟用掌根緩慢地順著嚴謹城指尖的方向滑撫著,直到擦去了對方掌心的濕潤,他才松開手,輕聲道:“現在好了吧?”
在視覺模糊下,一切感官都會比平時放大很多倍,嚴謹城從來沒有像剛才那樣清晰地體會到什么是蟻走感,細小電流沿著手臂煎熬且深刻地爬滿了他半邊身子。他咬著牙,忍無可忍地把手從姜櫟的口袋里抽了出來,語氣帶著一種被惹惱了的煩躁:“姜櫟你能不能別總是...”
身側猛地一涼,姜櫟轉過頭,下意識地拽了拽突然遠離的嚴謹城。
夜里風大,吹亂了嚴謹城額前的頭發,在未盡的一句話里,他手上的動作與嚴謹城的聲音同時進行著,溫熱的指尖像劃過額頭,落點不知道為什么變成了嚴謹城的眉眼。
那雙因為冷風而泛紅的眼睛,無焦點地目視著前方,他看不清姜櫟的手,只執拗地盯緊了一處地方。
被打斷了氣勢讓嚴謹城怔愣了一秒,正當他深吸一口氣又想繼續生一些只有自己知道是為什么的氣的時候,姜櫟再次牽住了嚴謹城的手。
“別總是什么?”姜櫟接起了剛才的話。
嚴謹城的體溫好像很容易就可以被帶走,才短短幾秒,他的手又再次變得冰涼。姜櫟低著頭,索性拉過嚴謹城的另外一只手,摘下了自己的圍巾纏繞在對方的手上。
盡管嚴謹城反抗著不讓他得逞,但視力不好總歸是爭不過人家,只能束手就擒著被姜櫟包裹得嚴嚴實實,乖順地被他牽引著往前走著。
“城兒?”
嚴謹城在一邊生著悶氣,故意沉默的幾秒里,裝作聽不見姜櫟回身喊了他好幾遍名字。
喊到最后姜櫟也不等他的回應了,他似乎想了很久,似乎又是脫口而出,嚴謹城忘了在對方喊自己名字之后過了多久他才冒出的這樣的一句話,只是因為太過篤定,讓嚴謹城有了本就如此的感覺。
“我們考同一所大學吧。”
姜櫟的聲音被吞在了風里,字與字之間的聯結變得模糊,嚴謹城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等嘈雜的陣風過去,嚴謹城聽見姜櫟重新把剛才的話換了個方式說了一遍:“我不想我們的關系有變淡的可能。”
第34章
考同一所大學。這種口頭契約時常會出現在想表達親密的各種語境下,表示跟隨、形影不離以及排他性——我們,才是一個個體。
然而這種包含著意外和不確定性的承諾,嚴謹城認為它是不能夠以這種十分篤定的口吻說出來的,因為越是期待的事情,越有可能走向失敗的結局。
他看不清姜櫟的眼睛,只能聽見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堅定,好像他能夠百分百完成他的主張。他走近,抬手輕輕在嚴謹城耳邊打了一個響指,“城兒,無論是涑市還是柏市,還是我可能會去到的任何地方,我都拿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
嚴謹城喉嚨發澀,可能是風不小心灌了進來,他笑著,嗓音是啞的,“認識才一學期,怎么就最好了?”
“如果感情是能以時間衡量厚度的,那世界上所有從開襠褲時期就認識的朋友最后都不應該變得分崩離析。”
嚴謹城嘖了一聲,“歪理。”
“你才是歪理。”姜櫟很快反駁道。
幾步路就能走到嚴謹城家小區,姜櫟趁著這點距離,語速加快地把想說的話說完:“反正還有時間,你慢慢想,就算你忍心把我的真心棄之敝履,我也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