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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大爺的事。”嚴謹城皺著眉毛推了推姜櫟,“放開。”
“不放。”姜櫟上前一步,他隨著嚴謹城的視線移動著,到最后終于忍無可忍:“你看著我,我有話要問你。”
“你有什么好看的?看膩了。”嚴謹城煩得不行,往后又退不了,往前也挪不開,踹一腳又狠不下心,只能悶氣抓著姜櫟的手腕,像掰手腕似的跟他較著勁。
“如果我出國,你真的無所謂么?”
姜櫟任憑他拽開自己的手腕,聲音頓時輕了下去,“嚴謹城,我有這么不重要嗎?”
“你的界在哪里?這個界是對所有人都適用還是只對我?”
姜櫟越想越覺得煩悶,他感覺自己的天平頃刻間朝著一處坍塌下去了,莫名加身的秩序讓他變得手足無措起來,“我要說什么做什么才能不越界?”
嚴謹城的手猛地頓住,抬起頭神色陡然變得有些慌亂,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垂落下去的指尖條件反射般地緊緊握住了姜櫟的手。
“你說什么呢?”
“是我在問你。”姜櫟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比以前少了些生動,臉繃得很嚴肅,但眨眼睛的速度很慢,看著嚴謹城的眼神像是很受傷,比他之前嘴上開玩笑說的那種受傷要嚴重一百倍。
“你出不出國,在哪里上學,是我能決定的嗎?”嚴謹城的聲音略微高了些,他很少會讓自己的情緒如此外露,但在姜櫟面前,他從來不會刻意隱藏,也隱藏不了,“你總是問我有什么用?你自己也知道我幫不了你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想這些?我要的是你的回答。”姜櫟拉了一把嚴謹城的手,把他從門上拽了過來,“我問你,你想不想我留下?”
“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嚴謹城試圖把現實層面的情況在兩個人之間擺明。
“想不想?”但姜櫟打斷了他的話,打碎了他理智的分析,“只有是和否兩個答案,其他的我不聽。”
嚴謹城閉了閉眼睛,像實在沒了辦法,就如他陷入此時前后為難的境地,逃不開了。
他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內心掙扎半天無果,只能破罐子破摔,束手無策地扔出了他真實的答案:“想。”
下一秒,嚴謹城的眼前驟然一暗,姜櫟的身體毫無征兆地壓了過來。
他清晰地感受到姜櫟的呼吸擦過了他的耳尖,氣息近到充斥著他整個鼻腔,先前的逼仄仿佛是一個錯覺,眼下這才是真正的避無可避。
“早這么說不就好了,讓我白白難過好幾個小時。”姜櫟的臉按在嚴謹城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嚴謹城嘆了口氣,想推開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最后也只是搭在了對方的后背上,變成緊攥著的拳頭,“但是...”
“沒有但是,我不走。”
姜櫟的手兜住嚴謹城的后腦勺,迫使他也低下頭來,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城兒,你之前說的是氣話對吧?”
嚴謹城嘖了一聲,拍開姜櫟搗亂的手,“你還倒是很會給自己找臺階下。”
姜櫟嗯了一聲,很快又不死心地嚴謹城確認著:“是嗎?”
嚴謹城不想給姜櫟陽光了,伸手捶了一下姜櫟的肩膀,低罵道:“滾蛋。”
說完,他完全把姜櫟推開,轉身在玄關處換好了鞋子。
姜櫟也跟在他身后換了鞋,亦步亦趨地走到了沙發邊,看著嚴謹城的側臉,“我們和好沒?”
嚴謹城側頭睨了他一眼,“沒有。”
“怎么才算和好?”姜櫟問。
“我還沒和你算賬。”嚴謹城清了清嗓子,伸出了右手掰起手指,“態度不好地掛我電話,發消息不回,不打招呼地就來拜年,還買這么多貴的禮品。”
姜櫟聞言很自覺地開始道歉:“對不起,掛你電話是因為我挺生氣的,覺得你不太在乎我;消息不回是因為我在路上補覺,沒及時看見;不打招呼地過來是我覺得有些話還是得當面說比較好,但是禮品是為什么?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就算不自留,往后有人情往來送人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