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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吸了口氣,找了塊鋒利的石頭,將手上的繩子磨斷,又從衣服上撕下兩塊布將腳裹住。
還好他昨晚太累,只脫了外衣便睡了, 否則身上連多余的布都找不出來。
做了雙臨時鞋子,洛書珩活動著被綁得發麻的手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失去了方向。
他摸了摸福寶的腦袋:“福寶, 你記得回去的路嗎?我們得先回去。”
福寶搖了搖尾巴:“汪!汪!”
“這里有走過的痕跡,他應該是從這里跑了,快追!”
“要是追不上,我們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真是奇怪,他的手腳都被綁了,是怎么跑出去的?”
“等找到人不就知道了?快找吧……”
遠遠地傳來人聲和腳步聲,洛書珩不敢停留,帶著福寶尋了個方向快步離開,一路上注意著不留下任何痕跡。
與此同時,洛家人已經在萬成順的審問下說出了事情經過,可讓他們再說出洛書珩的下落,卻誰都說不知道。
許澤衍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洛家人。
洛溫舟、洛書逸父子倆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洛書聞和洛書妍兄妹倆神色不太好,賀茂彥站在一旁,表情凝重。
剛解除藥性的洛書清似乎受了巨大的打擊,目光呆滯。
何淋月表情略有些緊張。
萬成順厲聲呵斥:“爾等還不快快交代許夫郎的下落?莫非真要本官動大刑?”
許澤衍道:“萬大人,可否讓我單獨問問他們?”
萬成順道:“自然可以。”
許澤衍將何淋月帶到一個房間,表情冷漠:“何夫人,此次的主謀就是你和溫老爺吧?你也不用急著否認,我已經掌握了證據。”
何淋月表情緊繃。
許澤衍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節奏不急不緩:“對朝廷命官下藥的罪責可不輕,你和溫老爺的事一旦傳出去,你那些兒女就算不會被牽連,也會被別人鄙夷。”
何淋月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許澤衍手指一頓,敲擊聲停止:“何夫人,謀害朝廷命官可是死罪,你說,如果你的兒女有個犯了死罪的父母,旁人會怎么看待他們?到時你二兒子還會有前途嗎?你三女兒的婚姻還能穩定嗎?你大兒子和四兒子會過成什么樣?會不會淪為乞丐任人欺凌?”
何淋月臉色越發蒼白。
敲擊聲再次響起,許澤衍緩緩道:“如果你說出我夫人的下落,我可以不追究你們向我下藥一事。”
何淋月囁嚅半天,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們本來只是想將洛書珩帶到另一個房間,讓你和清兒……等木已成舟再讓他出來,可誰知后來才發現他不見了。”
許澤衍:“不見了是什么意思?昨晚是誰將我夫郎帶走的?”
何淋月道:“那人是我夫君安排的,我也不知道是誰。”
許澤衍又單獨問了洛溫舟。
洛溫舟一開始什么都不說,直到許澤衍用了點手段,他才吐露人是洛書逸安排的。
許澤衍耐心已經被耗盡,單獨審問洛書逸時,二話不說便一腳踢在對方肚子上,將其踢得飛了出去: “我夫郎在哪?”
洛書逸吐出口鮮血,捂著肚子爬起來:“許縣令,你身為父母官,對百姓動用私刑不好吧?”
許澤衍拎起對方的衣領,語氣冰冷:“我現在只是一個苦主。洛書逸,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敢拿你怎么吧?實話告訴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洛書逸咧嘴笑道:“我是不會說的,你們害得我落入如此境地,我要讓你們不得好死。”
許澤衍將他扔到地上,抬腳踩在他的手上。
“啊!”洛書逸發出慘叫。
許澤衍微微傾身,眼中沒有半分溫度:“你知道人體有多少塊骨頭嗎?二百零六塊。你說,我將你的骨頭一塊塊捏碎,你的嘴還會不會一如既往地硬?”
說著,他腳下越發用力。
咔擦!
洛書逸的慘叫再次響起。
沒多久,許澤衍就從洛書逸口中得到了洛書珩的下落。
人被黑山的盜匪帶走了。
原來洛家暗地里一直和黑山的盜匪有聯系,原本此事只有洛溫舟知道,但洛書逸喪失科舉資格后,洛溫舟就帶著他接觸家中的生意。
洛書逸無意間發現了洛溫舟和盜匪的聯系,和他們也有過幾次合作。
這次老太太去世,洛父洛母肯定洛書珩夫夫會回來,便計劃趁此機會利用洛書清拉攏許澤衍。
洛書逸得知此事后,生出了其他想法。
自從失去科舉資格,淪為笑柄后,他就恨上了洛書珩夫夫,他只想將人弄死。
原本他打算先將洛書珩帶走,再找機會將消息透露給許澤衍,讓許澤衍去剿匪送死,沒想到最后卻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