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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了,錦瑟還能說什么,雖說唐如花如今借住在她王府的地盤上,但這唐如秀所談的嚴格說起來屬于唐家的事情,因此她十分矜貴的但笑不語,只是淡淡的點頭,聲音如琴韻般,溫文爾雅:“唐公子請起,不知是什么事要本王做主?”她以眼神安撫楊過讓他稍安勿躁,畢竟這種宮心計可不適合他出面,若是不用武力,以他的情商估計三兩下就要被人牽著鼻子走,畢竟無論古往今來人們總是更容易同情弱小的,無論你有理沒理輿論會很容易地偏向看似弱勢的一方,唐公子如今都跪著哭泣哀求了,引起了在場看客高度的好奇心和一部分同清心,錦瑟不能讓楊過趟這趟混水,而看一旁楊昊的臉色他顯然也是明白對方的算盤的,這才繼續刻意的緘默不語,至于唐家事后會如何,估計也不是她可以管得了的了。如今人家一副要她主持公道的模樣,她又不能充耳不聞,只能一邊在心底里抱怨著一邊擺出和氣的臉色來。
唐如秀看錦瑟態度溫和臉上亦沒有絲毫不悅,心里便有了成算,雖語氣微微有些啜泣可語調卻是十分的清晰,三兩句就將唐如秀如何悔婚逃婚甚至不顧名節躲在了親王府的事情給抖落了出來,聽得一些不了解內情的人都唏噓和竊竊私語起來。
見此唐如秀心中暗喜,又認真地對錦瑟磕了一個頭,一副為哥哥著想的好弟弟的模樣誠懇道:“我知道親王殿下人品貴重,對哥哥絕無其他念想,只是他長久住在王府總是名節有損,對親王來說亦是不妥,還請殿下好好地勸勸他,早日回家成婚,也免得日后風言風語的總是對未來的妻家亦是不敬。”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聽得不少同樣是主夫和受到嚴重的三夫四德洗腦的人連連點頭,心中暗道雖然那唐家大少爺是個不著調不知廉恥的,可這唐家二少卻是個好的,如今還敢當面和親王殿下為他求情,倒是難得。唯有個別腦子清楚的才看得出他這套把戲,心里明白經此一事被這唐如秀當著所有的武林同道把這事挑出來,這唐家大少爺如今名聲可算是徹底地壞了。這唐家二公子分明就是踩著自家的哥哥上位,手段不算光彩卻十分有效,這其中的門道怕是親王殿下這樣一個風姿清雅的才女是看不出的。
不過錦瑟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而且在第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種低級宅斗技術每個男尊女卑的世界里的女人應該都會吧,完全都是她們這些女人玩剩下的好不好。有些好笑地這樣想著,錦瑟便一時間沒有表態。沒有想到她在自己一個未出閣的少年哭得梨花帶雨的情況下也依舊不為所動,甚至連問都不多問一句,唐如秀心中暗暗驚慌,將求救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父親。唐家家主早就在心中暗惱自家的兒子昏了頭,居然敢就這么直接沖上去在錦親王面前賣弄和表現,可這畢竟是她最疼愛的小兒子,何況唐如花做的也的確是太過分了,目無尊長,長期不回家,傳出去簡直就是壞了他們唐家的名聲,如今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回來也好,免得徐家那里越催越急,她也不好交代。
畢竟是一家之主且在江湖上也有些地位,經歷過一些風浪,因此她只是略略皺眉,心里便有了主意,當即便氣勢沉著的上前抱拳躬身,恭恭敬敬地對著錦瑟行禮道:“小兒在親王殿下失禮了,還請殿下和楊公子見諒。”說到這里不待一旁已經火冒三丈的楊過說話,又是話鋒一轉,不疾不徐地緩緩道,“只是這孩子也是過于擔心自家的大哥,一時失了分寸,冒犯之處還請請殿下海涵。”一句話就把她的態度和立場都表明了個清楚,讓錦瑟也算是看得更明白了一些,正如楊過私下里對她說過的,這唐家家主對自家的兩個兒子著實沒有一視同仁,若說二兒子是寶,那么大兒子明顯在她眼里只是一根草了。但這樣的事情在大家族里也是屢見不鮮的,歸根結底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誰受寵,誰的子女自然更加受惠,錦瑟想到這里,面上依舊彬彬有禮不露聲色,但語氣還是免不了冷淡了三分。
“唐家的家教倒是不凡,家中未出閣的公子居然可以屢次三番直接越過父母請人給哥哥的婚事做主,實在是叫本王嘆為觀止。”
于是眾人也就明白了,她剛才不是不知道如何答復唐二公子,而是不屑于和他多說話罷了,但是依著皇族的規矩,錦瑟的話也的確沒有錯,從情理上來講,高位的人沒有開口問詢,低位的人絕對不該主動開口搶話,這是一種規矩也是一種貴族的禮儀,何況唐二公子還是個未嫁男子,更應該謹言慎行了。
殺人不見血有時候也是一種本事,錦瑟的話讓不少人都明白了一點,這位唐二公子或許算是白費心機了,而看他此刻有些慘白的臉色,想必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楊昊此刻手邊的茶也被換了一盞,裊裊茶香四溢,他輕抿了一口,語氣淡淡地道:“唐大公子和我兒素來交好,我這才特地請他將我楊家的一部分嫁妝先一步送去了王府,也是親王殿下好客,留唐公子多住了幾日,唐家主放心不下也是常理,只不過……”和唐家主一樣,他同樣是話鋒一轉,可方才的和風煦煦就瞬間變成了冰天雪地般的凌厲冷冽,讓人心頭一陣發冷,“只不過令公子今日的話卻是對親王的大不敬,須知親王殿下是什么人,錦親王府又是什么地方,怎可能會隨意讓外人進出,唐大公子便是去拜訪也只是住在外院客居,怎會是所謂的后院?唐二公子還須慎言。”
錦瑟此刻也是贊同地點頭,帶著縱容的笑意看著楊過:“楊盟主說的不錯,唐公子既然是本王側君的好友,本王自然也該盡地主之誼,留著他在王府貴賓院暫居了幾日,倒是讓唐家家主擔心了。”當著所有人的面,她和楊昊一搭一唱,對唐如花婚事和歸期卻是只字不提,分明就是避重就輕,明知唐如秀這話里面有貓膩她仍然故作不知客客氣氣地應付了唐家家主,并不見絲毫的不耐,這并非是看在唐家的面子上而是明顯的要給楊過和唐如花撐腰了。其實唐家的這點子破事有些消息靈通和喜歡八卦的家里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們都知道這是唐家的家務事,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干涉,哪怕錦瑟是親王也不可能以勢壓人,除非她真的看上了唐如花。因此錦瑟和楊昊此刻都有一個默契那就是在明面上絕對不會被人捉到把柄,至于私底下,就算唐家是老牌的江湖世家,得罪了盟主和親王對他們來說也只有死路一條。
若非錦瑟看到了楊昊嘴角一閃而逝的冷意,還不能察覺出楊昊的情緒,以為他真的是無動于衷呢,可見在人前他很會控制脾氣,自家的這個公公是個厲害人啊,錦瑟此時莫名的發出了這樣的感慨。只可惜楊過看不出來,只是他屢次想要開口都被楊昊和錦瑟若有似無的搶先阻止了,到最后也只能十分氣悶的保持沉默,他現在忽然就十分的同情唐如花,和這樣一個惡心人的弟弟在一起,換成他是唐如花當然也寧可再也不回家。其實楊過心底里也不是不明白錦瑟的顧慮,他雖然直爽卻也不傻,氣頭上過去以后也慢慢體悟出來唐家人的險惡用心,心里也慶幸若是剛才一個忍不住當場指責唐家把唐如花嫁給紈绔小姐,那話頭和道理都會被對方趁機捏在手心里,更等于落實了唐如花逃婚的事實。自己好好的婚禮上居然遇到這樣的糟心事,依著楊過的脾氣早就要跳起來揍對方一頓了,可錦瑟風度翩翩的應對卻是給了他極大的臉面,難得她一片真心為了他而應付這些江湖上的人,楊過自然也不能讓人小瞧了,便也事事以她為主。
唐家家主絕非是一個短視的人,再次回到了自家暫居的客院后,就臉色沉了下來,坐下后便一拍桌子對著唐如秀厲聲道:“逆子,給我跪下。”
往日里總是對自己十分寵愛的母親如今這般疾言厲色,讓唐如秀滿臉都是不可置信,帶著求救般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唐家主夫也急了,忙上前欲勸說唐家家主:“妻主息怒,這孩子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這還是在楊家,若是被人聽到了惹人笑話。”使了個眼色,讓帶來唐家的下人和奴仆們退了出去守住院門,他又假作生氣的對著唐如秀喝道:“你這孩子也是個不省心的,既然你娘叫你跪你就跪,莫非你娘還能舍得打你罵你不成。”
唐家家主眉頭微皺,并沒有因為主夫這句話而消氣,唐如秀當即看懂了自家父親的暗示,不得不眼眶含淚的跪了下來。
“你說你今日做什么要私自去和錦親王攀談,我唐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小輩插嘴。”
“娘,我也是關心則亂,表姐如今等著娶大哥,整日里茶不思飯不想的人都瘦了一圈,整個徐家上下也是諸多不滿,還有不少人背地里笑話我們唐家家風不正,更有人說……說大哥水性楊花……”
“住口……”唐家家主這回是真的怒了,聲音里都透著蝕骨的寒意,讓唐家父子魂飛魄散,再不敢多說一句,好在他們也知道唐家家主的怒火不是沖著他們來的。
“這事我會處理,你們這兩日就乖乖地呆在院子里哪里都別去,親王殿下今日當著眾人的面也說了,如花只是暫居幾日,這暫居自然不可能長久,何況我不信楊過成婚如花會不來。”頓了頓他又道,“今日我也看到徐家的人來了,明日你請徐家的人過來,我們親自一起去求見盟主,先賠禮道歉,再讓他替我們說和說和。”她心里也不是對自家的大兒子沒有一分感情的,但對他的任性之舉還是覺得有幾分頭疼,這世家的女兒婚前花天酒地一些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偏就他氣性大,一點都容不下還為此離家出走,也不看看就自己那長相能嫁得出去就該燒高香了,至于楊盟主那樣的人豈是他可以高攀的上的,而錦親王的身份就更別提了,不過若親王自己有意的話她也不吝把小兒子嫁給她,其實今日她沒有一開始打斷唐如秀唐突的行為也不是沒有抱著一分半分的期望的,或許這位親王殿下就看上了小兒子了呢,這想法倒是和唐家主夫的想法截然不同,卻不知她此刻已經完全得罪了武林之首楊家,給唐家帶來的幾乎算是滅頂之災。
第460章 第四百五十四章
454.
唐如花自然是不會錯過自家發小成親這樣的大事的,雖然私下里他嗤笑了楊過無數遍,笑他明明早就是人錦親王的人了還要走一便喜堂拜堂成親的儀式,這妥妥的不是作是什么?可另一方面他也羨慕他羨慕得想要吐血,若是能讓他這么嫁給楊盟主,便是讓他死了都甘愿。不過因著唐家家主也會出席,只要有孝道這座大山壓迫著,唐如花便是再無法無天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面拒絕母親逼著他回家,因此他從頭到尾都只能易容過后躲在暗處,在看到唐如秀在楊過面前明目張膽的勾引錦瑟未遂后,唐如花這個暴脾氣當天晚上就恨不得沖到唐家客居的院子里教訓他一頓,幸好楊過實在是太了解他的性子了,一早就吩咐自家的老爹將他攔下。
而唐如花這個猛漢每次只要一看到楊昊就會忍不住化身成小嬌花,看著楊昊他咬著手絹忽閃著眼睛,嗲聲嗲氣地來了一句:“楊盟主~~~~”這模樣看得平日里最是沉穩淡定的楊昊也是忍不住的直直抽搐嘴角,“盟主你做什么攔住如花,莫非……莫非您是要約如花賞月?”他捂著臉跺了跺腳,整個人都是激動萬分的表情,尤其是那一跺腳時,仿佛連花園里的樹木都是震了震。
這孩子這兩年真的是長得越發的壯實了啊,楊昊此刻心頭只能劃過這樣的感慨。
“這么晚了你還要去哪兒?”畢竟是自家兒子的好兄弟,他還是十分的和顏悅色的,“莫非是要去唐家所居的院子?”
唐如花面對楊昊也不避諱,直言道:“盟主不必勸我,今日這事我身為唐家人也該給個交代。”說這話時,他眸中難得的厲光一閃,引得楊昊心里對他又多了一分欣賞,唐家如今是一代不如一代,所幸唐如花卻是個聰慧的,他這么說一方面是為楊過抱不平表明了他的態度,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為了救唐家為他楊家出氣從而給唐家最后一個機會?畢竟得罪了名劍山莊未來是什么下場誰都清楚得很,可笑的是那唐家家主渾然不覺,還以為自家兒子無知的舉動牽涉不到唐家。
想到這里,楊昊便也不再隱瞞,而是對著唐如花直言不諱地道:“若將來你成了唐家家主,我自會放過唐家一馬,也不會追究今日之責。”
聞言,唐如花的眼里果然是閃過了一絲驚喜,誰料楊昊的下一句就讓他笑不出來了:“只是如此一來你以后也就不用嫁人了,直接找個上門妻主入贅唐家延續香火。”畢竟唐家也是江湖上的大家族,若是唐如花成了家主自然只能招贅而不能嫁人了,其實楊昊這本是戲虐之言,卻險些沒讓唐如花當了真。
“楊盟主這是舍不得我嫁人?其實只要盟主您愿意娶我,我寧可不要唐家也不做什么家主了,只要楊盟主一句話,日后唐家上下都是我的嫁妝,跟著一起歸入名劍山莊就是。”
明明一句簡單的玩笑話也可以被他曲解成這樣,楊昊真的是有些驚呆了,什么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如今也是深有體會了,面對著唐如花一臉期盼和激動的表情,他的笑容險些都有些繃不住,知道自己一時失言給了唐如花不切實際的想法,可……帶著一個家族做嫁妝,這手筆也太大了點吧!這唐如花真的是為了嫁人真的什么都不顧了,還真是男生外向,該不會他那個臭小子也是如此吧,楊昊心中暗暗警惕,表面上卻還是十分鎮定地說道:“如花,我一直把你當成晚輩看待,從沒有兒女之情,也盼著你將來能好,總有一日你會遇到合心意的女子,琴瑟和鳴,又何必……”
“盟主這是在關心我嗎?放心,我對盟主的心日月可鑒,別人在我眼里不值一提,我也覺得我將來和盟主必然可以和和美美的。”楊昊被他的大言不慚說得一噎,看對方兩眼亮晶晶的桃花閃閃,顯然完全都沒有聽進去他的話,也只能在心底里暗暗嘆息一聲,終于和楊過一樣有種森森的無力感。
“那唐家的事情,這兩日你且稍安毋躁,我和過兒都已有了成算,必然會為你解決了這事。”他嘴角噙著淡淡的冷笑,如今唐家和徐家的人都送上門來住在了名劍山莊,完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些事要安排起來最是簡單不過。
而對錦瑟來說,這個夜晚卻是難得的平靜,洞房花燭夜楊過并沒有歪纏著她,而是十分鄭重地守著紅燭,平日里他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原來內心深處也是十分的堅信所謂的紅燭燃到天明就意味著兩人可以白頭偕老的民俗,因此哪怕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也不敢怠慢,而是認認真真地看護著紅燭甚至和錦瑟相擁著聊天。錦瑟覺得他傻的可愛但自家夫君難得心意自然也愿意幫他,兩人過了一個十分溫馨但并不算旖旎的夜晚。等到了天明時紅燭順利的燃盡,楊過也放下了心頭大石,因著他是習武之人只是一夜未眠也并不覺得疲倦,反而因為順利地守了紅燭而更覺得精神奕奕心情大好,干脆就在院中給錦瑟舞起了劍法,有心秀一秀他如今日益精湛的武功。
錦瑟雖然如此也算是個高手,但她遠遠比不上楊過這種家傳淵源的天才,在劍道上也不過是后來居上算不上如何出色,因此她一開始也不知楊過舞的這套劍法威力如何,卻只覺得其歩行云流水,其姿回風轉雪,瀟灑外流,力量內蘊,灑脫恣意,銀光間點,流彩逐光,看得人直是如癡如醉。但不消片刻,錦瑟就覺出一絲異常來,定睛一看,只見滿園桃花紛飛,楊過練劍處的桃花花繁如云,竟然絲毫未受他練劍的影響。劍走游龍,于密林之中,還能片花不落,讓錦瑟實在驚訝于楊過如今爐火純青的劍術,待他最后一招收回,便毫不吝嗇的大力贊美道:“幾日未見,你的劍術居然又精進了。”
楊過一臉掩飾不住的得意之情,理所當然地斜了一眼錦瑟:“這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回頭你求求我,小爺自然也可以抒尊降貴的指點你兩招,也免得你將來使不出我楊家的劍法惹人笑話。”
“……” 錦瑟無語,這欠抽的孩子是她的夫君?
任憑楊過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本事,錦瑟反正跟著附和哄得他眉開眼笑的,隨即兩人又一起親親熱熱的吃了一頓早飯,期間楊過仗著是在自己家里面,刻意的侍寵而驕了一回,非纏著要錦瑟喂他喝粥,錦瑟也是無奈只能處處依從,把個往日里就無法無天的楊大少更是寵得氣焰沖天,各種大少爺做派。而周圍的楊家下人們也是彈落了一地的眼睛,暗嘆自家公子的好福氣,居然能被妻主如此地慣著,簡直就是要上房揭瓦的架勢,唐如花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錦瑟給楊過擦嘴的一幕,簡直是閃瞎了他這個單身狗的狗眼。
“行了啊你們兩個啊,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別一早起來就這么傷風敗俗的,做給誰看啊。”唐如花在錦瑟面前是壓根沒有任何正形的,事實上他除了在楊昊面前放不開,在其他人面前都是一副糙漢子樣,而錦瑟又偏偏有著兩世的經歷也不像其他女人那般會帶著鄙夷的眼神看他,這讓唐如花自在之余也覺得心里十分的舒服。
“要你管……”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楊過幸災樂禍地嘲諷道,“你那徐家未婚妻如今不也正住在名劍山莊里嗎,你要是覺得寂寞了找她疼疼你便是了。”
盡管知道楊過這話不過是揶揄,唐如花還是臉色黑了一圈,一拍桌子氣勢洶洶地道:“怎么著,想打架不成?”
“要打就打,你以為我怕你?”楊過也是毫不示弱地站了起來,兩人霎時間又是那個針尖對麥芒,變成了仇人見面一言不合就要翻臉的場面。
怎么這兩人就像是兩小孩一樣,錦瑟揉了揉額頭,在一旁運用了幾分攝魂術的真氣斥道:“行了,都坐下乖乖吃飯。”她被楊過纏著一晚沒睡,眼下哪有精神和他們胡鬧,也不知為什么。這話讓兩人都是一怔,明明是如和風細雨般的語調,可偏偏就透著幾分讓人無法反抗的威嚴,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楊家的下人們方才體會到了何謂親王之威,便是自家的少主如今也是服服帖帖的模樣,可見親王殿下并不是不能鎮得住他,只是往日里懶得和他計較罷了。
本來也是,攝魂術一出誰與爭鋒,楊過和唐如花往日里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如今在錦瑟刻意的攝魂術作用下還是乖乖地坐下了,錦瑟更是在他們的手里一人放了一個包子,然后仿佛幼兒園老師一般的諄諄善誘道:“天大的事情先吃飯再說,吃過了飯找個空地方你們慢慢打,不過吃飯的時候不準挑事。”
楊過看到錦瑟沒有厚此薄彼,同樣給了唐如花一個包子,頓時又是滿心的不爽:“他吃過早飯了,憑什么給他?”趁唐如花不備,他干脆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把搶過對方手中的包子徑自塞到了自己的嘴里,“這是我最喜歡的包子,沒你的份。” 他妻主給的包子,除了他沒人有福氣吃,好兄弟也不行。
不過就吃一只他妻主遞過來的包子都能被小氣的楊過給搶回去,唐如花頓時又想罵爹,卻見錦瑟一臉無奈而寵溺地對著他嘆了口氣,遂看向唐如花道:“唐公子你別和他計較了,我看啊他就是個孩子……連口吃的都計較……”
這語氣,怎么聽都像是當爹的在教育孩子,被自家的妻主當著別人面形容成個孩子,即使那語氣溫柔沒有絲毫責怪,楊過還是嗆到了,旁邊亦有下人實在忍不住噗哧一聲,卻在被楊過瞪了一眼后收了聲,楊家的規矩從來沒有那么森嚴,下人侍從們也往往隨意許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