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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看著傻,人倒挺精明的。”
“那必須的,家族遺傳么。”
何湛程和人對視一眼,見戚老二疼得動都動不了,略一遲疑,便俯身過去幫人解安全帶。
二人氣息雜糅,何湛程垂著眼,一手撐在男人大腿外側邊的真皮軟座上,另一手幫人解著安全帶,微微側過頭,不經意和對方漲紅發熱的臉貼了一下。
只是蜻蜓點水,一擦即過,他仿佛從此就和這個人誕生了某種關系,連話音都不自禁就帶了幾分真心實意的關懷:“你晚上沒吃幾口菜,又喝這么多酒,是胃疼了?”
不知道是小傻子實在好脾氣,善良得險些就把他給折服了,還是因為這個遠距離看起來清瘦單薄的小孩兒,趴在自己身上時,整個人就散發出一米八幾成熟男性的強勢氣場。
透過對方微松的領口,戚時眼前除了一條來回晃動的黑色領帶,還有某人雪白的側頸。
頸線緊致有力,一路埋進布料講究的高定襯衣里,干練又性感。
能看出是練過了……戚時心想,作為同性,按以往他只會大方欣賞,今晚面對著這樣一個人,他不知怎的,竟萌生出異樣的感覺。
是因為這個千金小少爺長相太過精致漂亮了么?
還是因為對方會撒嬌什么的?
因為性子柔軟好欺負?
還是何湛程這小子沖自己虛偽地笑了一整晚,此刻突然顯露出幾分真實的擔憂,反而因為釋放出幾分人情味變得有魅力了?
他說不清,總之覺得心里發毛,連胃里的絞痛都嚇得和緩了幾分。
不自在地扭動了下身子,仰身和人保持十公分距離,試圖找回方才父親般的語氣。
戚時嗓音故作深沉地輕咳一聲:“沒事兒,我秘書車上常備的有止疼藥,你在抽屜里找找。”
何湛程察覺到對方的緊張,淺淺一笑,也不戳穿,幫人找到了藥,又從車座后面拿了瓶未開封的礦泉水,然后坐在一旁,看著戚時仰著頭,左手一把藥,右手一口水,隨著喉結滾動兩下,將水和藥吞咽下去。
吃完藥后的戚時還沒好,氣色有些虛弱,像只病懨懨的老虎,埋頭趴在方向盤上緩勁兒。
何湛程抽出幾張紙巾,俯身過去要幫人擦掉額角的汗,玩笑道:“剛才還說二哥身體好,沒曾想原來是壞在了里——”
啪的一聲,幾乎是擄掠般的憑空截斷,男人猛然抬起的手掌將他湊過去的手腕握住,何湛程嚇了一跳,疑惑的視線和人對上,男人沒什么表情,只是懶洋洋坐起身,扭頭看他:“你是客人,再怎么著,也用不著你來伺候我,早點兒回去歇著吧,我也要走了。”
走?
何湛程眉毛差點飛起來!
這才幾點?他今晚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可……
何湛程看戚時眼下這副還在忍疼裝鎮定的表情,估計也沒心思搞什么風花雪月的事兒。
而且,他確信自己的意思已經傳達到了,愿不愿意領悟,就看戚老二自己了。
“那我走啦!”何湛程跳下車,轉身沖人招手,笑得一臉燦爛:“二哥你路上慢點啊,到家后給我發個消息!”
戚時一動不動地攥著方向盤,盯著車外異常活潑明媚的男孩兒,蹙起的眉頭都要擰成疙瘩了。
不禁懷疑起自己來。
這真的是何瀾生的那個臭名遠揚的小畜生么?
這真的是那個讓何閩軒氣得發瘋恨不得當街大義滅親的壞種么?
這真的是陳北勁那些人像避瘟神一樣恨不得退避三舍的人么?
真的是眼前這個人么?
怎么……在他面前,這個人是那么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