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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沒有輕信你。”應天翕張著也染上水光的唇瓣。
字字句句都不留情面地用力碾磨過,那令人生厭又丑陋的艷紅唇-肉。帶著恨不得將其拆之入骨的磅礴憤怒,應天重重地哼了一聲。
顧青云這樣子的人,果真和他想象的一樣為人卑劣又不老實。
自己實在是太可憐些了吧。
被他如此戲耍著 ,幾乎能稱得上苦主了。卻還要循循善誘把他引回正途,犧牲自己的時間耗費自己的心神,去時刻監督著他讓他再難有圖謀不軌的片刻。
就算是圣人也很難對這樣一個,不停給自己施加布置了如此多麻煩事的惹禍精,好臉色看吧。
應天覺得自己脾氣真是足夠好了,下次說不定還能提名下諸如感動華國之類的獎項。
他垂著眼簾,反復舔過自己的唇瓣。
顧青云那個骯臟的家伙,嘴唇上濕漉漉的,連帶著把他的唇=肉也綴滿口水。
臟死了。
應天騰不出手來擦干,只好再次委屈自己。先是不斷地用唇瓣磨蹭著顧青云的唇=肉,試圖擺脫那甜到發膩的軟。
又覺自己此刻的動作略有不妥,他絕對是可以保證自己不喜歡男人,不喜歡顧青云的。就算唇瓣再怎么摩挲,對他來說那不過是兩片死肉罷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教訓顧青云而引發出的迫不得已。
若非顧青云的嘴唇丑陋得讓他看不下去,若非顧青云躲躲閃閃故意隱瞞,他又何至于鉗住顧青云,想要伸手去給他干澀的嘴唇補補水分?又何必湊得如此近,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話語里的用心良苦?
但顧青云呢?
他本來就是喜歡男人的,要不然后續也不會和那上不了臺面的老鼠勾搭在一起。
所以他會不會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只因他的嘴唇無奈之下觸碰到了顧青云的,就扯出什么不切實際的想法來?
覺得自己對他有意思,認為親吻就是蓋章,以后可以肆無忌憚地憑借這一點纏上自己?
甚至對外說出些古板的、封建的、惡心的話語。
“他吃了我的嘴哦。”
“那是我留給我男朋友的,我保留得那么不易,入行這么多年連個吻戲都沒拍。”
“現在被他占了去。”
“......”
惡心惡心。
一想到顧青云打著讓自己負責的由頭賴上自己,應天胸腔癢得就幾度要炸開。
他只是想好好地看管著顧青云,讓他少做討人厭的事,可從未想過要把自己同對方牽扯在一起的呀!
這對他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應天動作微頓,噴在顧青云臉上的氣息帶著股急促的灼熱。
他撩起爬上些許紅血絲的眼,遲疑地掃向顧青云的臉。
只一瞬,應天的眉頭就立刻緊皺起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從小,應天就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對他動心的人不計其數不論性別。
應天從來沒有喜歡過誰,也不覺得有誰能配得上自己。
可他形形色色的劇本,看了那么多。即使沒有親身經歷過,但很多事應天都了然于胸。
身下的顧青云蹙緊著眉,黑睫沾著水光,一簇一簇地顫抖著,臉部漲紅,光潔的額頭生出細細密密的汗。
任誰來看,他都是一副苦苦忍耐到欲-火焚身的模樣。
應天冷下臉色瞇起眼,愈加篤定顧青云會借著這由頭賴上自己。
不行?
不行的。
他緊握住顧青云脖頸處的指節,無意識地攥緊著,停留在顧青云棱角分明下頜角的手指,彎曲又伸直。
似已想到了自己被顧青云死死糾纏,無一刻空閑的慘狀。
應天別無它法,只好停下了磨蹭的動作,轉而舔過自己的唇瓣,企圖覆蓋住顧青云留在自己唇-肉上的眼淚與口水。
不過...自己會不會太武斷了些。
應天嘴唇舔得用心,他唇每一處的角落,紋路都沒放過。
終歸他這個人還是太講道理些。
知道什么事情都要講究一個證據,像之前判斷顧青云穿了硅膠衣卻故作隱瞞,他都是比較過后才下的結論。
顧青云對自己抱有別樣的想法,他或許也應該實踐過再下結論才對。
“你是不是喜歡我?”
“喜歡我對不對?”
“是不是非我不可?”
“和我作對都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力,嗯?”
包括......
應天幾不可查地呼吸一滯,突然想到了一個令他頭皮發麻的可能。
會不會包括他剛才的一切舉動,都是顧青云的刻意引導呢?
就為了他有理由可以名正言順的賴上自己?
那太壞了吧。
應天生出是個人被欺騙后都會產生的不悅,他惡狠狠地擰向薄毯下顧青云緊實的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