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梨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空下的另一只手也不得閑。
手指上多余的水漬全被他急于擺脫地,大力抹在了顧青云滾燙的線條分明的側臉。
從他那高挺的能在頂光照射下投出一片陰影的眉骨,到抖個不停被眼淚浸濕的眼皮,至泛著輕微熱氣像狗似濕漉漉的鼻尖,又一路下滑過他凹陷下去的人中。
手指像是在坐過山車,起起伏伏的。指腹處蜿蜒叢生的紋路,伴著細膩里帶著些粗糙的皮膚質感,忽在顧青云臉上拐了個彎,直直戳向他臉頰單側酒窩的洼陷。
“接啊。”
手機惱人的震動一直不停歇,顧青云遲遲沒個動作 。
應天挑高了眉,善解人意地:“把電話接了呀。”
“怎么能讓人等這么久?”
“不禮貌的。”
顧青云不吭一聲,眼皮下的珠子聞言輕輕轉了轉,胸膛仍劇烈的起伏著,卻始終不見他下一步的動作。
好一會兒,應天才無聲地勾了勾唇。他仿佛飽含歉意的聲音悠悠響起,“看我差點就忘了。”
原來顧青云的手被自己絞著壓在了身后啊。
他就說,顧青云怎么會無緣無故的不聽他的話呢?
應天短促地笑了兩聲,胸腔由衷發出的愉悅震顫,把聲音里裹挾的虛假歉意撕個粉碎,僅留下他昭然的滿盈盈的惡。
他松開對顧青云的束縛,發燙的手機塞入顧青云因緊壓而鼓脹著血管略顯發腫的手心。
應天笑吟吟地重新靠了上去,聲音低柔得近似蠱惑,吐出來的話卻像豎起的蝎子長尾,時刻準備狠狠刺上顧青云一口。
“你知道要怎么說的,對不對?”
顧青云并未看向應天,只糊里糊涂地點著頭。
“說吧,記得告訴他你和誰在一起,要去做什么,以及...”應天微妙地頓了下,他替顧青云理了理風衣的領子,語氣加重了些,“以及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哦。”
他不再看向顧青云臉上的表情,全身心地投入到位顧青云整理領子這件事上。
他就說顧青云這個人很老土吧。
不曉得到底要怎么搭配衣服也就算了,現在有現成的公式遞到他面前,他也不知要怎么往里套。
今天早上自己分明已示范了風衣的正確穿法,他卻還是自成一派的邋里邋遢。
這么笨的家伙,怎么就是主角呢?
老天實在是太不開眼了,像他這樣的人明明只配做配角做炮灰,只配卑躬屈膝地膜拜真正的主角,只配在真正主角面前低聲下氣地搖-尾乞憐。
沒關系。
好在一切都還有矯正的機會。
應天嘴角微彎,善良如他,一定會幫助顧青云回到正確的位置上,讓他之后只能仰仗著自己的鼻息生活。
該慶幸吧,多幸福呀。
顧青云真應當要邊流淚邊語無倫次地感謝自己一番。
應天輕輕挽下風衣立起的領,手指不經意間碰到的皮膚輕輕顫著。
帶著些躲閃的意味。
“你怎么又不識好歹了呢?”應天頭痛地輕嘆了口氣,不由分說地扣住顧青云的脖子,挽下風衣立起來的領。
雖然風衣的確是可以立著領子穿的,可顧青云穿的是他的衣服欸,難道不是自己要怎么說他就得怎么做嗎?
尤其這卡其色的風衣是今天最流行的款式,應天喜歡得不行買到手后,他只穿過今日一早。借給顧青云穿,他本就老大的不樂意。
顧青云體型又那么大只,穿上風衣之后整個布料被塞滿似的緊繃起來,時刻面臨著被撐壞的不安。
如此好的衣服,為什么要被顧青云這么糟蹋?
難道就因為自己看不慣他先前穿的運動服?所以一切后果都要應天自己承擔嗎?
不對。
不對哦。
分明還是他心底善良。
畢竟應天明明可以讓顧青云光著膀子出去的,可他沒有這樣做。
反而是冒著被大家發現他倆交換了衣服的風險,冒著熱搜榜上詞條可能會討論過億的風險,做出了如此偉大的舍己為人的選擇。
犧牲如此之多,他只是給顧青云挽個領子罷了,憑什么又要被他所置喙呢?
————
顧青云沉默地接過了應天強行塞過來的手機,掌心上震動個不停的手機短暫地熄了下,隨后又更加劇烈地狂震起來。
他呆呆地按下通話鍵,抬起手下意識地想把手機湊到耳朵旁。
一只始終徘徊流連在他喉結脖頸處的手,驀地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顧青云感到骨頭被捏碎般的痛。
身旁坐著的青年,面色冷淡的先他一步點開了界面上的揚聲器。
下一瞬,鼓噪嘈雜聲明顯的音節從聽筒里蹦了出來。
“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