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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基友說已經錯過夾子放預收了,不過反正要寫,晚上把兩個腦洞文案放上來,如果大家有興趣歡迎先收藏。到時候那篇想看的人多先寫~
*感謝“小慧姐”的雷,“辭墨”“無關風月”“gins”“許許言午”澆灌的營養液~~~
第43章 有往事的人
顧嵐的急報傳來, 說是倭人攜帶火|器, 夜入苗|寨救俘虜,苗|寨三死五傷, 死者中, 有卜羲朵的爺爺, 聽說老人家是為了保護孩童,親身擋住了倭|人的刀。
現在黔西局勢一觸即發, 王澤在倭|人放火不成后, 就逮捕了鎮龍縣縣令和鎮龍縣直屬的順安府知府,但是面臨了很大壓力, 不僅是黔西其他官員不合作, 文黨更是催著他放人, 而苗|寨那邊是徹底沒得談了。
“王澤撐不住”,謝九淵斷言道,“王恪珉在查周御史私下放貸,如今就要結案, 那定是跟文黨做了交易, 文黨才沒有保人,把人拋了出來。現在王澤要跟文黨對著干, 京中一起變數,就算王澤自己想撐住, 王恪珉也會讓他退一步。何況, 這位小王大人過于玲瓏了。”
謝九淵的分析與顧縝心中想的一致,他這次派王澤他們下去, 是想讓王澤帶著那幾個見識見識官|場,也實在是手上無人,黔西局面本就是不破不立的死局,王澤抓人已經是出乎顧縝的意料了,他原本也沒打算要王澤死扛到底。
只是,顧縝原計劃,是和上輩子一樣,派平瀾衛去解決動蕩。其實平瀾衛并不是最佳選擇,與文黨有諸多牽扯,上輩子把黔西動亂硬生生拖了一年半才解決,又因為這樣的拖沓,讓倭人成功鼓動瀾滄國進犯,又打了近兩年的仗。
眼下,有人正合適,他卻舍不得。
顧縝斂去了神色,說:“再看看吧。顧嵐做得不錯,能讓王澤放膽子抓人。我們等等消息。”
謝九淵抬眼看他,顧縝轉開了眼,于是謝九淵便說了個“好”字。
舍不得的,何止他一個。
“吱”,躲在邊桌上的小猴子叫了一聲,想換得他們的注意。
謝九淵笑了笑,說:“怎么還沒放走?”
“三寶放樹上又跑回來了”,顧縝也很無奈,“把三寶鬧得不能睡,好不容易喂活了幾日,這樣下去,它不回猴群,還是白費功夫。”
謝九淵建議道:“不如狠狠心,把他拴在屋外,它叫聲高,總有猴子來救它。”
“我說過,三寶也試了,拴了半天沒見著猴,倒是把三寶給叫得險些掉眼淚,就又給帶回來了。”顧縝是十分無奈。
謝九淵看看還是瘦弱的小猴,說:“拴半天沒用就拴一天,留在這兒活不了。”
茶馬交易本朝早已有之,只是隨著先帝末年的亂局,幾個茶馬世家先后倒下,啟元初年只得由戶部派人進行零散交易,并未形成系統,如今要做的就是在隴省與云省重建茶馬司,恢復貿易。
謝鏡清被派往隴省水天鎮建立茶馬行,明日就要啟程,本想與秦儉道別一番,奈何這人壓根沒什么離別之意,于是直接提出來意,說是嫂子擔憂安危,派自己過來請他上謝府吃飯,想請教幾個問題,秦儉一聽有飯可蹭,就麻溜兒地進了謝府的大門。
謝氏確實是擔憂,小兒子跑去了黔西摻和,大兒子跟著圣上禮佛未歸,眼下小叔子又要西行販馬,加上謝鏡清以前在西北遇過事,她更是有些不安,聽聞消息后便翻閱了些地傳縣志,深覺隴省民風彪悍,便想問問秦儉這個主事人相關民俗民風,問明白了才安心。
秦儉倒是難得耐心,除了少數他也并不十分清楚的民俗,基本都詳細回答了謝氏的問題,惹得謝鏡清大呼奇觀,這還是那個“問那么多干什么”“問什么廢話”兩句話回答他所有問題的秦儉?
秦儉裝沒聽見,提起筷子便有了猛虎下山的氣勢,簡直氣吞山河。
見秦儉不理自己,謝鏡清也提起筷子跟他搶菜吃,兩人都過了而立之年,在飯桌上胡鬧得跟小孩一樣。
謝氏瞧得熱鬧,越發覺得這秦大人有意思,聯想到大兒子跟謝鏡清說他像阿咪,這脾氣和吃相,還真是像。
其實謝鏡清第一次領秦儉上門的時候,謝氏一眼看去,覺得這位大人有幾分苦相。
倒不是說他過于摳門的事,而是他眉目間似是有化不開的愁,他又總是故意一副窮酸模樣,每日垂著眼塌著眉,臉擺得像討債,說話也是一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又摳又精又頂真,久而久之,別人見了他,第一反應就是窮酸不堪,沒有氣度,擺不上臺面。
但幾次一見,謝氏就發現并不是這樣。若是這位秦大人不故意垂眼塌眉,尤其跟謝鏡清斗起氣來,有了幾分生機,其實是個清秀文雅的長相,奈何他這樣的時刻并不多,大部分時間,他的臉都像是罩著一層暮氣。
這位秦大人,恐怕是有什么往事。
說到底,天底下哪有好做的大官,謝氏聯想到自家兒子,心中嘆了口氣,面上卻不顯,又是囑咐二人吃慢點,又是吩咐下人再添兩盤菜上來。
第二日,謝鏡清拜別了嫂子,帶著已經趕來京師的伙計們出了城門,在城門觀察片刻,將來往男子盯了個遍,惹得伙計們紛紛八卦起來,“唉呀媽呀,咱們當家的是不是染上了那什么龍什么之好?”
結果,除了一名戴著斗笠的男子看不清面容,但他身上的絲綢衣服,也說明了這人不可能是秦儉,于是嘆了口氣,招呼伙計們上了官道,一路西行。
謝鏡清剛出了城門沒多久,一個人揣著幅字畫走到了秦儉尚書府的門口。
秦府的門房是京城所有門房的羨慕對象,因為他不需要記京中新老權|貴的名字面容,甚至連傳話都不怎么需要,他只用對著上門的人說一句話:“我們老爺不見客。”
可這次,他想了想,還是進了府,把來客的話報給了秦儉。
秦儉放下了筆,皺著眉把一片空白的宣紙拽到一邊,沉默片刻,還是說:“讓他進來吧。”
“是。”
門房領了命,把府外的文崇德領到了簡陋的見客廳。
誰也沒出聲寒暄,兩人坐在椅子上,秦儉板著個臉,文崇德左右打量,表情不甚唏噓。
最終,還是秦儉先沉不住氣:“你來干什么?”
文崇德掂了掂手里的畫,狀似誠懇道:“秦大人明知顧問,我來借花獻佛的。”
“我是問”,秦儉并不搭理這個話茬,“你想做什么。”
文崇德笑了,“如果我說,我不想做什么,秦大人信嗎?”
秦儉一言不發。
“咱們還是先看畫吧。”
見秦儉無言以對,文崇德便提議道,他快速解開了畫軸,秦儉張了張口,還是沒有出聲阻止,于是文崇德右手舉著畫軸,左手將畫徐徐展開。
那畫上,是一個赤|身坐在錢堆上的青年人,眉目間俱是春|意,大概畫者對這青年人十分厭惡,整幅畫面并無美感,而是說不出的淫|邪,叫人觀之生厭。
落款是一個化名,卿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