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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四、惡毒女配的嫉妒
情場失意, 賭場好像也沒有怎么得意。
究竟為什么她一個現代人打牌會輸給古代人啊?宋容怎么都想不通這個理。
坐在鏡前,梳妝匣空空如也,僅剩一對桃花鈿和耳飾。
剛入宮時得到的, 因過于投她所好,不舍得賠出去。
“婕妤,到時候要去給太后請安了。”桃雨在側提醒。
宋容剛要起身。
“婕妤就這樣去嗎?”桃雨連忙又說, “不著任何首飾面見太后, 是大不敬。只有喪事期間, 才能如此樸素。”
“……那還剩一對桃花鈿。”
“桃花鈿乃粉色, 顯輕佻,還得搭配其他飾品,不可單獨穿戴。”
“……”鏡中的自己, 烏黑的發髻, 只是連對耳環和珠花都沒有。
宋容扭頭,見內室中間,寶箱正寂靜地放置在圓桌旁的木幾上,里面裝著她輸掉的首飾、衣服, 含肚兜,但……鎖住了。
狗皇帝, 贏了也不拿走, 就放在這里。
讓她望得見, 但摸不著。
“你先出去吧。”
“是。”
等桃雨走后, 宋容憂傷地走到床邊, 從底下, 抽出自己從家里面帶來的小寶箱。
這是柳如意給她的嫁妝, 及攢的銀子和首飾。
本來想著進宮得寵時, 每天攢一點, 必會會加,哪還知道會減少,這是什么人間疾苦!
宋容忍痛從里面拿出兩對耳環,三個珠花,想了想,再拿了六個發簪、兩個手鐲,一串項鏈。
今晚,跟狗皇帝約定了繼續,必要翻盤!
御書房內。
賀霖心情甚好,昨晚將宋容贏得渾身精光,氣得她躺床上,臉頰鼓鼓,眼神灼灼似火燒,模樣甚為美麗。
和宮內別的女子溫柔婉約不同,宋容每次生氣時都生動極了,稱得上“活色生香”。
有時,她更是一點也不像禮部尚書家養出的大家閨秀,而是藏著蚌殼里,跑到岸邊偷吃的珍珠精。
貪玩貪吃,白日里閉著殼假裝是正經貝殼,只要稍微撩撥或上頭,便極其容易顯出原形。
賀霖剛要起身上朝,忽地想起來,昨晚將宋容首飾贏得一干二凈,若是沒有首飾,如何去見太后?
“劉公公,容婕妤去太后那邊了沒有?”得讓人給她送套首飾。
“容婕妤已出發前往太后寢宮。”劉公公彎腰。宮內消息,每隔半個時辰,他便問詢,了解清楚。
“噢,衣飾無礙?”
“應是無礙。”
小公公來回報,并未提及這事,若是容婕妤沒有戴首飾見太后,對太后來說,便是大不敬。公公們知道規矩,必然前來稟報。
“確認一下。不要讓容婕妤在太后面前失禮。”賀霖指腹敲桌面,仍不放心。
太后寬容,此事他自然也會為宋容解釋,只是宋容若是落下此把柄,未來將她升妃便說不定有人用此事來作文章,還是能避則避。
“是。”劉公公回應,彎腰出去一盞茶,回來稟報,“圣上,今日容婕妤穿了件碧綠色宮裝,頭戴藍吊墜鏤空金珠花,一對銀色扇葉花鈿,及珍珠耳環,與往日并無二致。”
金珠花、銀花鈿、珍珠耳環,賀霖當下輕松起來,這容婕妤藏貨當真還不少,小瞧了她。
賀霖思及此,又想起另一件事,扭頭:“劉公公,上次做桃花發飾的宮人朕很滿意,有賞。”
“是。”
“再令他做套珍珠和梅花衣飾。”
宋容膚白圓潤,配珍珠應適宜,梅花與桃花類似,只是更艷,與昨晚宋容生氣時臉紅更為類似。
想象她穿上梅花衣飾,賀霖不禁心口一動。
打牌倒也提醒了他,宋容身為婕妤,飾品配備比其它宮妃少,否則也不至于出現昨晚全部輸光的情況。
今日若不是宋容藏有私房,便戴無可戴。
這兩套給她備用。
只是,他很好奇這容婕妤到底偷偷藏了多少私房珠寶?怎他總覺得,這容婕妤一直頗為……貪財好色。
色色的宋容容沒有了。
現在的宋容是想要賺回首飾的宋容容!
今晚必要一雪前恥!
給太后請完安回來,宋容便坐在桌前,瘋狂苦練牌技。昨夜是被狗皇帝強制抱上床,但宋容總覺得自己還能贏!
一定是那段時間狗皇帝運氣好!
練習一上午,下午宋容獨自開始復盤,傍晚便跟桃雨打了幾局,每把都贏,宋容覺著運氣好像回來了!
宋容容,今日就要將所有輸掉的珠寶,一項一項贏回來,含肚兜!
酉時三刻,宋容早早吃過飯,等狗皇帝過來。
賀霖一進內室,便見宋容坐在紅綢圓桌旁,中間放著撲克牌,眼睛圓睜,臉蛋鼓起,虎視眈眈盯著他。
這是要報仇?賀霖笑了笑,也未多說,直接走到她對面坐下。
宋容轉身,開始洗牌。
——我必要一雪前恥!
——一雪前恥!
——雪前恥!
——前恥!
——恥!
——我不可能一直輸。
——這副牌是不是有問題?
——為什么我會一直輸?
——我能不能贏一把?
——求求了,讓我贏一把!
——我好想贏一把!
宋容高揚的眉毛漸漸低垂,火光似的雙眼熄滅,緊抿的嘴角開始發出奇怪的抽泣聲。
“嗚。”
“嗚嗚。”
“嗚嗚嗚。”
到了第十五局,宋容已經毫不掩飾,邊打邊哭。
早上從柳如意給她的箱子里拿出來的兩對耳環、三個珠花,六個發簪,又全輸光了,還倒欠四個首飾。
本來箱子里也就剩四個首飾,不僅空了,再輸下去恐怕又要脫衣服。
“容婕妤還想打?”賀霖問。
“打。”只要繼續打,就還有機會翻盤。宋容抽噎著想。反正輸也輸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