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禪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3章
只是聊了一會, 月安就像是跟人打了一場架,身也累,心也累, 還有些驚魂未定。
好在用飯的時候并未再繞著子嗣說事,這讓月安順順當當地用了一頓飯。
今夜是崔頤臨行的前夜,要將他的行囊收拾好, 留著明日晨起帶上路。
為要出遠門的夫君收拾行裝這樣的事自然而然該落在妻子身上, 也就是月安身上。
但兩人一片虛假的夫妻關系不適合做這種事,更何況月安可不清楚他的日常著裝, 也收拾不來。
索性便破例讓崔頤那個叫書玉的長隨進來一回幫主子收拾了。
一場忙碌下來, 進入女主人屋子的書玉一雙眼睛半分都不敢亂瞟,只一心撲在郎君的衣物上, 手腳麻利到了極點,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任務。
此番書玉也終是察覺了郎君和少夫人之間的不對勁。
好似并不是他想得那般融洽和美,中間仿佛隔著什么,導致兩人看起來不像是夫妻,倒像是同宿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書玉覺得自己這樣形容有些不大妥當,但這就是他目前最直觀的想法。
帶著收拾好的衣物到了書房,書玉將其放下,就聽到郎君開口道:“都收拾好了, 沒什么遺漏的吧?”
書玉拱手回道:“回郎君,都拿著了?!?
崔頤嗯了一聲,又追問道:“少夫人那邊可有什么事?”
書玉一時沒能體察郎君這話是什么意思,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沒能答話。
崔頤余光瞥見書玉迷茫的神情,終是道了一聲罷了。
“沒什么,你不用說了?!?
書玉悻悻地嗯了一聲, 又自覺地開始給郎君收拾日常所需的物品,打包好明日便能直接帶走。
但有樁事藏在心里,書玉總有些牽掛。
不出意外,書玉這副模樣又被崔頤看透了。
想來也是想尋人說幾句話,崔頤將書卷一擱,溫聲道:“又有什么話,趁早說出來,不然憋在心里頭難受?!?
郎君都那么說了,書玉便更忍不住了,他鼓起勁大膽道:“望郎君寬宥,仆只是覺得,郎君與少夫人好像生疏了些,不像是夫妻,倒像是、像是……”
說到這里,書玉頓了頓,一時又為難了。
崔頤面色平淡,但身子扭了一半,定定問道:“像什么?”
書玉深吸了一口氣,躬身答道:“像陌生人?!?
終于將這話說出來,書玉也更有勇氣了,想當初,他和郎君皆年幼,也曾是無話不說的,只是郎君漸漸大了,性子冷清了,話更是少了。
此刻他也是真心實意憂心郎君和少夫人,以為兩人是私下有了什么隔閡,不免為郎君著急。
“郎君可是近來和少夫人吵架了?”
崔頤看著長隨關切的目光,沉了沉神,還是板著臉道:“有些事你不懂,也別打聽?!?
“只要記住一點,她在崔家一天,便是崔家的少夫人,別管我與少夫人之間如何,你擺正你的態度便可?!?
聞言,書玉便知這暫時不是自己該摻和的事,應了一聲后繼續為郎君收拾行囊了。
崔頤繼續翻看書卷,想趁著還未抵達前多了解些兗州的風土人情,以作準備。
長夜寂寥,書房內明燈一盞,唯有書卷翻動的細微聲響。
翌日,月安跟著徐夫人體面地將人送至門口。
月安本以為到這個節骨眼壓根沒什么事了,誰知就在崔頤要拜別的時候,徐夫人將一錦囊交予崔頤道:“這是我在白鶴觀給你求的平安符,你帶著,仙人或許能護佑一二?!?
慈母一片心意,崔頤自然不會在這時候說什么子不語怪力亂神的話,只神情恭敬地接過母親為他求的的平安符。
正在月安端著得體的笑看著兩人母慈子孝時,徐夫人突然點起了她來。
“你們小夫妻此番也要分離許久,總該有個寄托,月安有無隨身的東西,就此贈予寧和,縱然相隔千里也能當個念想?!?
徐夫人笑瞇瞇地說著,一心掛念著夫妻兩人私下關系。
她了解他的兒子,對娘子來說寧和并不是一個溫柔體貼的討喜郎婿,尤其成婚前還那般不愿。
也就是兒媳大度不計較,但瞧著也不是那等主動的,她怎么也得幫襯些。
話語落下,兩人都不可避免一愣,一時間誰也不敢動彈。
徐夫人這話是同她說的,月安不好一直裝傻,只能認命般地將她新得的香囊從腰上解下來,強撐著笑臉將香囊遞過去,說著漂亮話。
“母親說的是,我險些忘了這事,正巧身上這只香囊不錯,夫君便帶走吧。”
崔頤沉靜的目光凝在少女那張笑意勉強的瑩潤面頰上,心口涌上來一口氣使得他并不想去接那只香囊,可母親一雙眼睛緊盯著,意思不必言說。
盡管知道溫氏并不愿,他也只能在母親期盼的目光下接過,演一出琴瑟和鳴。
“母親不必相送,兒子這便出發,此行何時歸來不得知,但兒子會盡快歸家,不使家中擔心?!?
對著母親長揖一禮,崔頤登上馬車離去,事情才算了結。
月安眼巴巴地看著馬車走遠,目光很是不舍,但這都是為著自己還稀罕著的錦囊。
那是她前幾日剛得的,用的雪緞,上面的繡工也是一等一的好,繡的還是她最喜歡的海棠花。
里頭的香也是嫂嫂新給她制的,她甚至還沒戴熱乎就被崔頤拿走了,月安難受得要命。
然當時兩人卻是都處境尷尬,難受了一會,月安想開了。
崔頤走了,她徹底自由了,梅鶴院是她一個人得了!
明日去找秀真,帶她去阿盈的玉顏逛逛,秀真肯定也喜歡。
想到這,月安立即著手去江寧郡王府下帖子,半個時辰后也得了準信,將時間約在了后日。
秀真說明日要去跟母妃燒香。
在家舒舒服服地躺了一日后,到了跟秀真約定的時間。
和好姐妹出去玩總是值得打扮打扮的,尤其今日還是要見兩個,月安更要隆重些了。
挑了一身顏色鮮亮的紅羅裙,敷上阿盈那里買來的妝粉,涂上口脂,甚至還給自己貼上了珍珠花鈿。
美滋滋地在鏡前欣賞了自己一番,月安才心滿意足出發。
兩人是在半道上遇見的,干脆兩人乘了一駕馬車過去了。
兩人親親熱熱地擠在一起說話,當趙秀真聽月安說她又結識了一個新朋友時,故作醋意滿滿道:“月安不會認識了新人就把我這個舊人忘了吧?”
眼神中帶著幾分故意裝出來的幽怨,還小鳥依人地靠在月安肩膀上,好像那個即將要失寵的妃子。
月安被她逗笑了,輕推了她一下嗔道:“說什么呢,你可是我來汴梁第一個認識的好朋友,就算以后再結識一萬個娘子也不能忘了秀真去。”
這下趙秀真滿意了,兩人嘻嘻哈哈往玉顏去了。
“我倒要看看你說的脂粉鋪子有多好,夸得那么神,我在汴梁那么久竟不知?”
趙秀真耳邊聽著好友對那家脂粉的夸贊,也好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