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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江區,和前面兩個隔了兩條街。”陸沉說,“死者叫陳蓉,二十九歲,幼兒園老師。”
“什么時候發現的?”
“剛才。她同事聯系不上她,去家里找,發現門沒鎖,人死在床上。”
彥榕沉默了兩秒。
“白玫瑰呢?”
陸沉看著她。
“有。”
車子掉頭,朝北江區開去。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彥榕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腦海里過著這兩天所有的信息。
林小雨。王婉。陳蓉。
三個女人。三個獨居女性。三朵白玫瑰。
十二年前同一家福利院。
抽屜里鎖著的日記本。
失蹤的宋敏。
撒謊的劉建國。
兇手在加速。第一起到第二起,隔了兩天。第二起到第三起,只隔了一天。
他在急什么?
還是說,他在享受?
車子在一棟老公寓樓下停住。
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圍觀的人比前兩次多,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發朋友圈,有人在旁邊的小賣部買了瓜子邊嗑邊看。
彥榕下車,走進樓道。
四樓。402。門開著。
她戴上鞋套和手套,走進去。
陳蓉的房間比前兩個都小,但收拾得更干凈。墻上貼滿了孩子的畫,都是她教的幼兒園小朋友畫的。床頭柜上擺著一個相框,是她和一群孩子的合影,她蹲在中間,笑得眼睛彎彎的。
她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雙手放在身體兩側,閉著眼睛,表情平靜。
胸口放著一朵白玫瑰。
彥榕走過去,低頭看那朵花。
和前兩朵不一樣。
這一朵,花瓣只開了三分之一。還是花苞,剛剛開始綻放。
“陸沉。”
陸沉走過來。
“怎么了?”
“花。”彥榕說,“越來越早了。”
陸沉低頭看著那朵半開的玫瑰。
“你是說……”
“第一朵是盛開期,第二朵是剛開,第三朵是花苞。”彥榕說,“他不是同一天買的。他是分開買的,每次作案之前買一朵。”
“那說明什么?”
彥榕直起身。
“說明他在準備。”她說,“他不是臨時起意。每次作案,他都會提前買好花,等著合適的時機。”
她轉身看向死者的頸部。
勒痕。和前兩起一樣,均勻,細致,沒有掙扎痕跡。
“死亡時間?”
“昨晚十一點左右。”法醫抬起頭,“和前面兩個一樣,機械性窒息。”
彥榕點點頭,開始在房間里走動。
客廳。廚房。衛生間。她一處一處看,一處一處想。
然后她走進臥室,打開衣柜。
衣服不多,整整齊齊。下面有三個抽屜。
第一個,內衣襪子。第二個,毛衣圍巾。第三個——
鎖著。
彥榕直起身。
“陸沉。”
陸沉走過來,看著那個鎖著的抽屜。
“也有?”
彥榕點頭。
法醫用了五分鐘把抽屜撬開。
里面放著一本日記本。
和前兩本一樣——舊舊的,封面磨損,邊角卷起。封面上畫著一朵小花,圓珠筆畫的,已經褪色了。
彥榕拿起日記本,翻開第一頁。
字跡歪歪扭扭:
“小敏今天又哭了。我把我的小熊送給她,她不哭了。”
第二頁:
“小敏說她想媽媽。我也想。”
第三頁:
“劉老師說,不聽話就不給飯吃。我今天聽話了。”
彥榕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劉老師。
劉建國。
她抬起頭,看向陸沉。
“劉建國。”她說。
陸沉看著她。
“是他?”
彥榕沒有回答。
她把日記本放進證物袋,轉身走出臥室。
樓下,天已經暗了。
她站在警戒線外面,看著四樓的窗戶。
燈還亮著,法醫還在里面忙碌。
“陸沉。”
“嗯?”
“讓人去查劉建國今晚在哪。”
陸沉拿出手機。
彥榕站在夜色里,看著那扇窗戶。
第三朵白玫瑰。
三本日記。
三個死去的女人。
還有那個失蹤的宋敏。
她在哪?
還是說——
她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