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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這些都是……”
“受害者。”彥榕的聲音很平,“或者,目標。”
她轉過身,看向床的方向。
床上放著幾本日記本。她走過去,拿起來翻看。
和林小雨她們抽屜里的一模一樣。封面上畫著小花,字跡歪歪扭扭,寫的是一個孩子的生活。
她翻開一本,第一頁寫著名字:李娜。
再翻一本:趙小燕。
再翻一本:周文文。
都是女孩的名字。
都是這家福利院的孩子。
彥榕合上日記本,抬起頭。
“劉建國在收集她們。”
陸沉走過來。
“收集?”
“照片。日記。花。”彥榕說,“他把她們當成了藏品。”
她走到那面墻前,看著那些照片。
幾十個女孩。有的她還活著,有的已經死了。
林小雨她們三個,照片旁邊放著新鮮的玫瑰。其他的,玫瑰已經干了,發黃了,有的只剩下一根枯枝。
“陸沉。查一下這些女孩。”彥榕說,“看看哪些還活著,哪些已經死了。”
陸沉看著那面墻,臉色很難看。
“你是說……”
“他殺了她們。”彥榕說,“但不是一次性殺的。他在慢慢殺,一個一個殺。每殺一個,就放一朵新鮮的白玫瑰在旁邊。”
她頓了頓。
“林小雨她們三個,是最近殺的。其他的,是以前殺的。”
陸沉沉默了幾秒。
“十二年。”
彥榕點頭。
“十二年。幾十個女孩。”
地下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過了一會兒,陸沉開口。
“劉建國在哪?”
彥榕沒有回答。
她看著那面墻,看著那些照片。
幾十張臉,都在看著她。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張照片上。
那是一個女孩,比旁邊的都小,大概十一二歲。長頭發,圓臉,眼睛很大,但眼神很空。她看著鏡頭,沒有笑,也沒有不笑,就那么看著。
照片旁邊,沒有白玫瑰。是干的。但和其他不一樣——其他的玫瑰干枯之后,被留在了架子上。這一朵,被取走了。
只剩下一個空位置,和一張照片。彥榕把照片拿下來,翻到背面。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個名字:宋敏。她抬起頭。“陸沉。”
陸沉走過來。“怎么了?”
彥榕把照片遞給他。“宋敏的花,被拿走了。”
陸沉看著那張照片。“什么意思?”
“劉建國沒有殺她。”彥榕說,“或者,殺了之后,把花取走了。”她頓了頓。“或者其他的人,把花取走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外面,天快亮了。
巷子里傳來腳步聲,有人在喊陸隊的名字。
陸沉轉身走出去。
彥榕站在原地,看著那面墻。幾十個女孩。幾十朵白玫瑰。還有一個失蹤的宋敏。
她想起那三本日記里寫的話。
“小敏今天又哭了。”
“小敏說她想媽媽。”
“劉老師說,不聽話就不給飯吃。”
小敏,你在哪?是你回來了嗎?還是說——你從來就沒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