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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蓋頭落在男人的指間,停留在長溪的耳側(cè),看起來像是在輕撫她的臉頰,身后的燭火將男人的身型溶在一片暖意中,他往日慵懶而桀驁的神情不復(fù)存在,一雙桃花眼被酒意暈染得瀲滟。
男人靜靜地看著面容陌生的長溪。
覃月像是被關(guān)在牢籠里,只能透過自己的眼睛看著這荒謬的一切。
而長溪附在覃月的身體中,看著面前面容溫柔到有些讓人陌生的沉約……和覃月一樣無語。
周燃附在沉約的身體里。
覃月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現(xiàn)在該做什么,周先生。”
此刻的長溪雖然在覃月的身體中,看起來卻并不違和。
周燃記得這個面容明艷卻冷淡的女人,她看起來和長溪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而此刻卻出乎意料的相似。
因為那雙看著他的眼睛,清冷而沉寂。
像是被長溪的目光灼傷,周燃有些狼狽的別開眼神,手里提著長溪紅色的蓋頭,轉(zhuǎn)身坐到了桌邊。
覃月看著那人用著沉約的身體,形容卻受傷又無措,荒謬的割裂感落在眼里。
周燃沉默了一會兒才找回的聲音:“現(xiàn)在該喝喜酒。”
長溪聞言從床榻邊站起,在他身邊落座,抬手斟酒。
一杯酒送到了周燃的面前。
周燃抬眼,只看到那張沒什么表情的面容。
可長溪那群異鄉(xiāng)人呆在一起時的表情,都比現(xiàn)在要生動十倍百倍。
“喝吧。”
本該旖旎的氛圍此刻像是結(jié)了冰。
看著周燃失神,長溪有些不解的又將酒杯往前湊了湊。
周燃抬手接過,指尖劃過長溪的手,一觸即逝的溫度讓他恍了神。
像是想到了什么,長溪恍然大悟:“哦對,交杯酒是吧。”
她舉起手里的酒杯:“來吧。”
長溪撐著手去繞周燃的手臂,手腕卻被鉗住。
兩個人沉默對視片刻,像是做了什么決定,周燃松了手上的力道。
手臂相纏,燭火中兩人的身影,當(dāng)真如新婚夜的一對璧人。
“長溪……”他抬手想要觸碰長溪的臉,但指尖在觸及皮膚前又猛地停住,看著陌生的面容,周燃聲音低啞,帶著醉意,更帶著一種卑微的懇求:“對不起。”
長溪清冷的眸子注視著他:“不用這樣,我們本就是陌生人。”她陳述著一個冰冷的事實,“直到幾個時辰前,我才知道你的名字……”
突入其來的熱意翻涌而上,長溪的呼吸變得急促,連帶覃月的意識都跟著有些恍惚。
“你……”長溪的嗓音已染上陌生的媚意:“周燃,你個混蛋!”
她站起身,雙腿卻軟了下去,她落入一個帶著冷意的懷抱。
那將她淹沒的熱意終于得到了片刻緩解。
周燃彎腰將她抱起,懷里的人雙手攀著他的脖頸,滾燙的臉頰在他的頸肩蹭了蹭。
長溪被輕柔的放在床榻。
而沉約,透過自己的眼睛看著床榻上面色潮紅的覃月,她那明艷的眉眼在此刻如同誘人采摘的罌粟,似有若無的嬌吟聲從她的紅唇中溢出,沉約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動,他一時分不清此刻的意亂是來自周燃還是自己。
面前的覃月雙手攀上他的脖子將他拉近,周燃順著力度俯身靠近。
呼吸交織。
兩人鼻尖相觸,沉約卻出離的有些憤怒。
這個男鬼居然想用他的身體和覃月做愛?
周燃一頓,似是感受到了沉約的情緒,沉約聽到自己的聲音已啞的不像話:
“抱歉。”
這是對沉約和覃月說的。
他抬手一揮,蠟燭熄滅,一室黑暗。
柔軟的唇落在唇畔,身下的人像是找到了落點,緊緊糾纏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