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著今日是放榜日,因此玉饌軒熱鬧非凡。
放榜日幾家歡喜幾家愁,中舉定要宴請好友吃酒慶祝,落榜也要點上幾壺瓊漿,借酒澆愁。
但孟隱知道,無論何時,這里總會有她的位置。
瑯玉正將算盤撥弄地噼啪響,頭也沒抬地應了幾聲,直到聽見熟悉的聲音,她動作一滯,這才緩緩抬頭。
在看見孟隱的臉的那一刻,她面上便露出了欣喜之色,放下手下所有的活計,卻又在看見幾幅生面孔時,硬生生地將笑容收了回去,裝作與孟隱并不相熟的模樣:“二位夫人且隨我來。”
還未及抬腿,便被人喚住腳步。
“老板,來兩壺酒,再上兩個招牌菜。”
來人一副書生裝束,并不瘦削,形容卻一副憔悴之色。
孟隱總覺得此人眼熟,卻不知究竟是在何處見過。
瑯玉卻率先認出了這個男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鄭先生。”
聽見這個稱呼,孟隱才恍然記起,數(shù)月前她來玉饌軒時,是見過此人的。
之前一直盯著她那個奇怪的書生,似乎是叫鄭以,是江州松風書院的門生。
之前他們這一行人意氣風發(fā),這才幾個月不見,此人竟一副疲態(tài)。
不過,具體原因,孟隱大概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讀書人一生所求,無非是高中舉人,在放榜日露出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除了落榜之外,還能有什么事?
孟隱不禁憐憫起這人來,此人既然曾經(jīng)被他的同窗那般奉承,想來定是有幾分真才實學的。
且不說有沒有中舉的本事,至少要比王登那樣的廢物強上不少,就連王登那樣的才學和形貌都能高中探花郎,怎能不讓人心有不忿?
瑯玉同幾個小廝說了幾句什么,再回來時,臉上滿是歉意。
“鄭先生,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位置了,您恐怕要把飯食帶回客棧之中。”
孟隱伏在李傾傾耳邊說了些什么,李傾傾聽罷,笑道:“反正我們只有兩人,也用不上一整個包間,不若與人方便,請鄭先生一同用膳如何?”
鄭以的目光這才落在這邊的兩名女子身上。
他的目光只在李傾傾的臉上稍作停留,又在孟隱臉上也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孟隱的發(fā)髻上。
大周待字閨中的姑娘和已婚的女子梳的發(fā)髻不同,且不說如今孟隱已經(jīng)和霍清晏圓房過,只要她嫁進侯府,即便是為妾,也要改梳婦人髻。
只是她上次見鄭以,是以商人的身份,而非定遠侯妾室的身份。
那鄭以張了張口,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只是朝著兩人恭恭敬敬地作揖:“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見李傾傾開了口,瑯玉便又換上她那副慣常迎客的禮貌笑容:“幾位請隨我來。”
那個孟隱熟悉的包間布置依舊沒什么變化,三人李傾傾和鄭以相互謙讓了一番便落了座。
落座后,許是覺得尷尬,起初三人都未曾開口,鄭以時不時地看向孟隱,依舊似是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始終未能說出口。
直到瑯玉進屋來親自為三人倒茶,許是因為有瑯玉這個熟人在場的緣故,他終于壯著膽子朝著李傾傾問道:“敢問二位都是哪家的夫人?”
到了人前,李傾傾便重新端起了她主母的氣勢:“我是霍侯爺?shù)姆蛉耍@位是花姨娘。”
孟隱聽罷,朝著鄭以微微行禮致意。
“花……姨娘?”那鄭以先是一怔,面色有些奇怪,好半晌才恢復如初。
李傾傾知曉孟隱心中所疑,她拈起茶杯輕抿一口,朱唇輕啟:“鄭公子可是認得花姨娘,或是有什么難處?”
鄭以這才回過神,立即矢口否認:“在下與花姨娘并不相識,只是她與在下的一位故人形貌實在相似,若有唐突還請二位夫人恕罪。”
孟隱聞言,瞬間福至心靈:“公子那位故人,是否也是姓花?”
鄭以立即再次朝著孟隱揖道:“正是。”
李傾傾的目光則在孟隱和鄭以臉上游移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來。
孟隱卻是心神俱震。
此人竟與她的母親相識,昔年母親花容在江州白手起家,定然結識了不少故人。
即便是花容的親生女兒,可花容實在忙碌,她對花容實在知之甚少,此番有幸遇見母親的故人,她實在忍不住想要去聊上幾句。
她方要追問,卻聽得李傾傾清了清嗓子。
她這才意識到此處尚有李崇忝的人,將話頭咽了回去。
李傾傾眼中含笑,口中說出的話卻句句往人心窩里戳:“公子這般失魂落魄,是不是因著……科舉放榜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