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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她這個神神秘秘的模樣,孟隱心急如焚,趕緊拽住李傾傾的手:“李姑娘是要急煞我么?可莫要賣關子了。”
“哎呀,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李傾傾看到孟隱這幅急切的模樣,才嫣然一笑,“罷了,不逗你了,我若沒猜錯的話,那位花容姑娘,便是你的母親吧?”
孟隱思忖著,反正如今和李傾傾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如今,她的身世似乎實在沒什么隱瞞的必要,索性直接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
“果然如此。”李傾傾聽罷,臉上的神色淡然,仿佛早有預料一般:“那位鄭以鄭公子,五官面容同你有幾分相似,提到花容時,他的反應又這般大,怕不是……同你有血緣關系。”
孟隱聽罷,才意識到此前她便在鄭以身上感覺到的熟悉感是什么,那人的面容,確實同她自己有幾分相似。
況且剛才聽到她母親過世的消息,那鄭以像是受了莫大的打擊一般。
莫非,此人真是母親以前的愛人——她的父親。
在孟隱的印象里,花容跟她提她的父親的次數并不多,都孟隱主動去問,花容才偶爾會說上兩句。
花容到江州行商,并非只是因為江州富庶,也是為了將養身子。
只是當時正值邊境的難民一股腦地涌入江州,花容不忍看他們食不果腹,便將自己的私庫撥出來,買了一大批糧食,日日去給這些難民施粥。
孟隱的生父,便是那時候找上她的,他拿出自己積攢的銀兩,說希望能為那些難民盡些綿薄之力。
花容說,看裝束,那人一襲布衣,書生打扮,并不算多富裕。
于是她笑道:“公子這些銀兩,不若留著進京趕考去。”
那人卻搖了搖頭:“為官者本該為民請命,若我見死不救,便背離了我修學的初衷。”
花容最終沒有收他的錢,他便主動留下幫忙。
一來二去,二人便互生情愫,日月為鑒、天地為證,便拜了堂,成了親。
只是,花容終究要回到京城,而那人也還要留在江州完成學業,二人自此分道揚鑣。
后來,花容才知,她腹中竟然已經懷了孩子。
終歸是親生骨肉,她不忍落胎,便將孩子生了下來——這個孩子便是孟隱。
這樣一想,那鄭以的身份,竟然也對得上。
這可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所以說,鄭以可能是她的生身父親?
李傾傾見孟隱終于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又笑著補充道:“我見那鄭公子的反應,大抵上也認出了你。”
她頓了頓:“若有時間,你可以去見一見,畢竟是你的生身父親。”
孟隱點點頭。
她對自己的親生父親并沒有任何感情。
畢竟從始至終,他從未為自己付出過什么,甚至在母親懷她的時候,父親都未能在身側照顧。
縱使當年分開,他們二人彼此各有難處,她并不憎惡她的父親。讓她一時對鄭以生出什么感情來,也是強人所難。
她只是想從鄭以口中多了解一些母親的過往。
“改日,我去玉饌軒問一問吧。”
李傾傾自己解了外衣,孟隱剛要離開,便聽聞敲門聲。
她已經到了門邊,便順手開了門,只見外面站著的,赫然便是霍清晏。
霍清晏顯然也沒想到孟隱會在此處,先是一愣,隨即問道:“阿妹,你怎么在這?”
孟隱還不及回答,李傾傾的幽幽的聲音自塌邊傳來:“這深更半夜,侯爺來我這,要做什么還不能讓姐姐知道?”
霍清晏:“……”
孟隱倒是并不懷疑霍清晏的忠誠,他這個時間來找李傾傾,定是有什么要事。
況且,這二人在聞州回京城的路上便時常不對付。
尤其李傾傾伶牙俐齒,霍清晏總在她這吃癟,便愈發看她不順眼起來。
孟隱毫不懷疑,若非李傾傾是閨閣女子,手無縛雞之力,他高低要教訓她一番。
他瞥了一眼李傾傾,摟住孟隱的肩膀:“確實有要事,既然阿妹也在,便一同聽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