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0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4章 拜托我超會演的啦
格雷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俱樂部休息室那扇隔音良好的門。跟在他身后的厄蘭,目光在觸及室內景象的瞬間便驟然凝固,隨即近乎本能地側過身,線條冷硬的下頜微微繃緊。
房間內,俱樂部老板沃克斯正手忙腳亂地將壓在他身上的艾瑞安推開,動作幅度大得幾乎要從沙發上彈起來。他臉上交織著窘迫與慌亂,一條價值不菲的緞面領帶還松松地纏繞在他古銅色的脖頸上。
被推開的艾瑞安順勢慵懶地陷進柔軟的沙發靠墊里,他抬起眼,用嗔怪又哀怨目光無聲地譴責著沃克斯,聲音拖得又軟又長:“你摔疼我了……”
“玩兒挺大啊。”格雷饒有興致地挑眉,他臉皮的厚度向來與帝都星的防御工事有得一拼,絲毫沒覺得打擾了別人的“好事”有何不妥,反而出聲揶揄,“老板,我記得這位小少爺才剛過成年禮沒多久吧?你這膽子……不怕阿弗侖特公爵府的護衛隊請你吃槍子兒?”
“咳……那什么……”沃克斯一張臉憋得通紅,有苦難言。任誰看到眼前這景象,都不會相信他這么一個體格健壯、經營著搏擊俱樂部的雌蟲,反而是被身形纖細、傳聞有“先天不足”的艾瑞安給強迫的那一方。這啞巴虧吃得他胸腔發悶,只能硬生生把解釋的話咽回肚子里。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語速飛快地找補:“啊對!有個……有個新開的飲料廠想找我們俱樂部投廣告,我得趕緊去談談合作細節,先走一步!”話音未落,人已經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往門口挪,那離開的背影比起平日,顯得格外沉重且萎靡。
看著沃克斯倉皇逃離的背影,沙發上的漂亮雌蟲終于忍不住,爆發出一陣樂不可支的輕笑,好半晌,他才勉強止住笑意,施舍般地將目光投向格雷。
“說吧,找我什么事?”艾瑞安慵懶地支著下巴,眼神里還殘留著惡作劇得逞后的狡黠。
格雷拉著臉上明顯寫著“排斥”二字的厄蘭往前走了兩步,言簡意賅地說明了來意——他們需要在d區進行調查,但生面孔難以融入,希望能獲得一些技術支援。
艾瑞安對此并不關心,也懶得多問細節,他利落地起身,走到休息室的角落,從一個儲物柜里拎出個看起來頗為專業的化妝箱。
“找我就算你們找對蟲了。”他打開箱子,里面琳瑯滿目地陳列著各種色號的粉底、遮蓋膏、特效化妝顏料以及幾頂顏色低調的假發。
“兩個剛剛被雄主厭棄、狼狽流落到貧民區的雌侍,這個設定怎么樣?作為成年的生面孔,比較好融入d區的環境。”
為了示范,艾瑞安主動側過頭,撩起自己后頸的發絲,露出下面那片顏色略深的蟲紋。他熟練地用海綿蘸取了一種接近膚色的特殊遮蓋膏,輕輕涂抹上去。不過片刻,那處蟲紋便消失無蹤,肌膚看起來光滑平整,毫無破綻。
“我要是‘天選偽雄’,那你簡直就是‘天選偽雌’了。”艾瑞安放下工具,帶著點欣賞的意味拍了拍格雷結實的手臂肌肉,“嘖嘖,這體格,這氣勢……要不是你身上干凈得連條蟲紋影子都找不著,我真要懷疑你是哪個部隊里跑出來的精銳軍雌了。”
他邊說邊從箱子里取出兩片做工精細帶著暗色蟲紋圖案的薄膜,“喏,高級定制蟲紋貼,能模擬真實皮膚的紋理和質感,防水耐磨,價格不菲,算你們欠我個蟲情。”
雌蟲天生便帶有蟲紋,大多分布于背部,有些會蔓延至頸側或手臂。部分追求時尚的雌蟲,確實會使用這類產品覆蓋原生蟲紋,以貼合潮流。格雷心想,這大概就跟前世的紋身貼或者人體彩繪差不多。
“有必要這么麻煩嗎?”格雷指了指自己的后頸,“你在我脖子上隨便畫點意思意思不就得了?難不成還有誰會特意扒開我衣服檢查?”
“做戲不做全套,那還不如不做。”艾瑞安白了他一眼,態度強硬地將一套洗得發白、邊緣磨損的舊衣服塞進格雷懷里,又拿起另一套相對合身但同樣破舊的遞給厄蘭,“換上。”接著,他不容分說地拿起化妝刷,開始在他們的手臂和小腿上勾勒出逼真的淤青與擦傷痕跡。
厄蘭與這位公爵之子接觸寥寥,僅限于聽聞其“離經叛道”的名聲。即便心知肚明對方是雌蟲,但如此近距離的肢體接觸,依舊讓習慣了保持距離的厄蘭感到些許不適,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后仰,試圖避開艾瑞安拿著化妝工具的手。
艾瑞安察覺到他的抗拒,反而故意一把按住厄蘭肌肉緊繃的小臂。他抬起臉,湊近了些,唇角勾起一抹帶著魅惑意味的弧度,長長的睫毛輕顫,聲音壓低,帶著點曖昧的氣音:“躲什么?”
冷峻剛硬的軍雌與帶著病弱美感的雄蟲形成強烈對比。一旁的格雷看著這相當般配的畫面,心中警鈴大作——他可沒忘記,眼前這位主兒是個雌雌戀!別一個不小心,又讓他對厄蘭產生了什么不該有的興趣。
“我來試試!”格雷幾乎是立刻出聲,動作迅速地接過了艾瑞安手中的化妝刷,語氣帶著“好學”的積極,“技多不壓身,正好我也學學這門手藝。”
艾瑞安似笑非笑地瞥了格雷一眼,從善如流地松了手,優雅地坐回沙發,開始抱著手臂,頤指氣使地指揮著他們兩個“新手”互相為對方完善妝容。
*
傍晚時分,d-9居民區逐漸被暮色籠罩。一輛涂裝著夸張熒光條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低空懸浮車,像一尾游魚,在錯綜復雜的巷道里靈巧地穿梭,最終以一個極其粗暴急剎,停在了一片空地上。
車門“唰”地打開,兩個身影被毫不留情地推搡出來,重重摔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他們衣衫襤褸,露出的皮膚上帶著新鮮的“傷痕”,看起來狼狽不堪。
“滾回你們的垃圾堆里去吧!”懸浮車上,那個衣著光鮮、神態輕佻的“雄蟲”少爺探出頭,充滿鄙夷地嘲諷道,“還以為低等的雌蟲能多耐玩兒點,沒想到這么不中用,真是掃興!”
“砰”地一聲,車門被用力關上。懸浮車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幾乎是貼著倒在地上的兩個雌蟲的身體倒車,卷起的塵土撲了他們一身,隨后才囂張地揚長而去。
這個時間點,恰好是許多在郊外工廠賣苦力的雌蟲拖著疲憊身軀歸巢的時刻。周圍路過的雌蟲們對此情景大多只是麻木地瞥上一眼,腳步甚至不曾有片刻的停留,臉上亦沒有任何波瀾。
在貧民區,比慘是最愚蠢的行為,因為這里的每一天,都有雌蟲在無聲無息中消亡。有的雌蟲拼盡一生勞力,只為供養家中那只維系著他們脆弱生命的雄蟲;有的則削尖了腦袋,渴望能成為高等雄蟲的雌侍甚至雌奴,以換取一絲喘息之機。像這樣被雄蟲“退貨”的場面,實在算不上什么新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