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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奚清有太久都沒有和自己丈夫如此親近了。
被他擁進懷里的那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渴念他。
這個久違的,蘊含著熱意的吻,讓她忍不住掉淚。
陸鳴舟鼻息粗重,一邊細細密密地親吻她,一邊低聲哄慰她。
奚清抬手撫摸到他濕潤的睫毛,哽咽著笑出來,問道:“你哭什么?”
陸鳴舟凝滯片刻,也跟著笑了,聲音悶在她指縫間,“我沒想過,還能有機會再這樣抱著你。”
他埋下頭,將那些濕熱的淚水全都蹭進她的手心里,再伸出舌頭舔掉。
奚清手心被舔得又癢又燙,指尖一縮,下意識想要握緊手指,又被他強硬地掰開,十指緊扣。
他的吻往手腕移去,輕輕咬了一口。
奚清微微一抖,身體熱情地回應了他的吻,她心底浮出一絲顧慮,擔憂地輕聲喚他:“陸鳴舟。”
“嗯?”陸鳴舟從鼻子里應一聲,抬眸看她。
閃電一瞬間照亮了他的臉,那雙瞳孔亮得驚人,沒有一絲陰霾。
奚清心里的顧慮也跟著打消。
光芒轉瞬即逝,他重新低頭,唇舌再次貼上她的肌膚。
窗外的暴雨聲淹沒了一切聲響,這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們兩人,通過綿密的吻宣泄著彼此的思念。
奚清抓著他的頭發,感受著他逐漸加深的吻,舌尖挑開唇瓣,吮吻出黏膩的水聲。
閃電熄滅,雷聲滾滾而來。
奚清在黑暗中感覺到他吻入的舌,丁頁進深處,驚喘了一口氣,瞳孔瞬間失了神。
此時此刻,她全然不知,她的丈夫正隔著一扇門扉,站在門口。
陸鳴舟似乎聽到了一點聲音,但窗外的雨聲太密,輕而易舉便沖刷走了那些細微的動靜。
他在側臥門前佇立良久,最終還是松開了門把,轉身回了主臥。
暴雨下了整夜,奚清便也被人緊抱著親吻了整夜。
她睡得迷迷糊糊,還能感覺到陸鳴舟的唇吮含在皮膚上時,帶給她的細微戰栗。
聽見他喊“清清”,她半夢半醒地回應,下一秒,陸鳴舟灼熱的呼吸便拂來了唇畔,她下意識張嘴迎接他,吐出舌尖迷糊地回吻片刻,又睡過去。
陸鳴舟貼在她唇邊輕笑,低聲說著些黏糊的愛語,“我的清清,真可愛啊,我們永遠都別再分開了,好不好……”
后來,他總算消停了,奚清才終于睡沉過去。
等再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燦爛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將房間內也烘出一片暖白。
奚清坐起身來,稍一低頭就能看見自己身上密布的痕跡,胸前到現在都還隱隱腫脹。
她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別的地方,滿臉通紅地捂住臉,陸鳴舟昨晚上,還真是一刻都沒有閑下,給她啃了滿身的蚊子包。
奚清在床上坐了會兒,起身從衣柜里找出一件寬松的長袖睡裙套上。
她把弄臟的床單被罩換下來丟進洗衣機里,打開蓮蓬頭,沖了一個澡,隨便吹了下頭發,渾身清爽地從衛生間出來。
碰到從書房出來的陸鳴舟。
兩個人隔著客廳無聲地對望,奚清意外地眨眨眼,主動走過去,抱住他的腰,聲音里帶著點嘶啞的柔軟,“原來你還在家里呀,我以為你已經去上班了。”
陸鳴舟身體一僵,他有太久沒有擁抱過她了,手臂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來,想要回抱過去,只是手掌落在她背上前,他停了一剎,又重新垂落回身側。
“我和團隊開了一個簡會。”他說道,疑惑地垂眸看了一眼懷里的人,鼻尖嗅聞著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氣,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盡量用淡漠的語氣道:“你昨晚發消息讓我回來拿離婚協議,我特意騰出了今天的時間,你也有空的話,就先跟我一起去民政局,把申請提交了。”
提交申請之后,還有三十天的冷靜期。
奚清聞言,貼在他懷里的身子一點點僵住。
她慢慢松開他,往后退開一步,仰起頭不敢相信地看向他,“你還是要和我離婚?”
陸鳴舟避開了她的目光,神色疏冷,“你已經同意了,不是嗎?”
奚清死死盯著他,眼角很快泛紅,她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越來越急促。
半晌后,忽然嗤笑了一聲,抬手扯開睡裙的領口,諷刺地問道:“那你昨晚又是在做什么?離婚之前,最后再來施舍我一次?”
陸鳴舟轉眸,視線垂下,落在她雪白的頸項。
那上面散落的紅痕清晰可見,一路往下延伸,被衣料遮蓋住。
他瞳孔倏地一縮,一把握住奚清的肩膀,抬手撩開她肩上還有些濕潤的發絲,看到了更多的痕跡。
他眼中透出震驚和疑惑,指腹揉搓過她鎖骨上的一枚吻痕,“你在說什么,這不是我。”
陸鳴舟握著她肩膀的手指收緊,另一手勾開睡裙領口,往里看去,怒火一瞬間沖上頭頂,燒得他頭腦一片空白,呼吸帶上沉沉的怒意。
“是誰,這是誰弄的?!”
奚清被他嚇得一怔,瞪大眼睛,等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后,怒意猛然翻涌,指尖都在發抖,終于忍無可忍地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陸鳴舟,你這個混蛋!”
清脆的巴掌聲在室內回響。
陸鳴舟緊皺著眉,生受了這一巴掌,連頭都沒偏一下。
他一把抓住轉身欲走的奚清,強硬地將她拉進懷里,聲音里帶上了壓不住的慌亂。
“奚清,我昨天去了一位客戶的公司,為他們公司的并購案出具法律意見書,我收到你的微信,很晚才回家,我、我真的沒有……”
他話說到一半,喉嚨哽住,只剩下一聲急過一聲的沉重呼吸。
昨晚他確實站在側臥門口,想要打開門看一看她,可最后他還是放棄了。
陸鳴舟現在無比后悔,后悔自己最后為什么沒有打開那扇門。
奚清停下掙扎,看他的眼神透著失望,木然道:“怎么可能呢,陸鳴舟,你覺得我會認不出你嗎?”
她頓了下,眼角滾落一行淚,“還是,這又是你的一個新的計策,要反過來指控我出軌嗎?”
“不是!”陸鳴舟立即否認,“我沒有這么想過,也不可能這么做!”
他伸手去擦她臉上的眼淚,深吸了口氣,強逼著自己鎮定下來,壓住喉間的澀意,“清清,我們都先冷靜下來,好嗎?冷靜下來弄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奚清看著他的眼睛,臉上的憤怒漸漸退去,默不作聲地抬手解他的襯衫扣子。
陸鳴舟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緞面襯衫,扣子上有精心設計的雕花工藝。
可她的指尖在發抖,試了幾次都沒能解開一顆扣子。
陸鳴舟直接握住她的手,抓著襯衫領子,用力往兩邊扯開。
扣子從孔中相繼崩脫,領口大敞,露出底下緊實的胸膛。
奚清目光落在他左胸上,整個人僵立在原地,表情中慢慢浮上一種不知所措的茫然。
她昨晚被陸鳴舟吻含得難受,也反手推倒他,在他胸口上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