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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入睡就后悔了。
她想把那手機拿回來,可睡眠不深的繡蕓生察覺到動靜,輕輕掙了掙,整個手機連著那小倉鼠掉進了她口袋深處,再不好拿了。
算了。
林隨鳶心想,就當是喝了酒上了頭,偶爾胡言亂語一次吧。
第23章
第二天,繡蕓生睜開眼,支起身迷茫地辨認了一番,才想起她們昨晚在客廳里睡著了。
身下是軟乎乎的枕頭,還有將她包裹嚴實的被子,難怪她恍惚間還以為自己睡在床上。
一點也不冷,一點也不腰酸背痛。
只是感覺缺了點什么。
這別墅里的客廳有這樣大嗎?四面好像漏著風,離了被窩的繡蕓生打了個噴嚏。
導演進來喊了收工,繡蕓生看了看周圍,龔煙燦從對面的沙發上醒來,蘇灼躺在地板上撓著肚皮。
再不見另外三個人的蹤影。
導演見她張望,告訴她:“林隨鳶她們幾個有事先走了,你們也抓緊起來收拾東西吧,有車送你們進城。”
“哦,好的。”
繡蕓生簡單應了一句,想不出更多寒暄的話。
她眼里打著臨近正午時最亮的太陽光,卻襯得她的神情空落落。
起身準備上樓,掀開被子,一件黑色大衣從沙發上滑落。
見到大衣的那一刻,繡蕓生的心猛地回落。她認出那是林隨鳶的衣服,她昨晚穿著這件衣服,一直挨在她身邊。
撿起來仔細拍了拍灰,衣服溫熱,她知道這是自己的體溫,可藏在林隨鳶衣服里的,就好像也有她的一份。
可是,繡蕓生得把大衣交出去。
“導演,這件衣服是隨鳶姐落下的,可以麻煩你們寄給她嗎?”
“哦行啊。”
導演正準備接過衣服,卻被小助理攔了下來。她說:“我們事情多,一會兒忙起來就忘了。你先帶回家,找個時間給她寄,這樣不會丟。”
導演福至心靈,連聲附和:“啊對對對!還是你自己送保險一點!”
繡蕓生拿著衣服走了,導演笑容曖昧,用胳膊肘戳戳小助理:“行啊你!開竅啦?跟我一起磕cp吧?”
小助理冷冷道:“我只是實話實說,公事公辦。”
導演掐了掐她板正正的臉,試圖掐出一絲情緒來:“好好好~公事公辦好呀~”
“導演。”小助理拿開了她的手,“項目是項目,生活是生活。”
導演淡笑著轉身離開,勾勾手指示意小助理跟上。她邊走邊說:“我知道的呀,小家伙。我好歹干到了導演的位置,雖然不夠優秀,經歷過的也夠多了。戀綜cp,愛怎么磕就怎么磕嘛,這個節目完了,還有下一個節目,誰又會停留在一段限時的熱戀里,永遠走不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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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蕓生的行李箱裝得滿當,她怕把林隨鳶的大衣塞得滿是褶皺,干脆一路都抱在手上。
龔煙燦和蘇灼同她坐一輛車回家,長途前,繡蕓生吃了一顆林隨鳶給她的暈車藥。
才短短幾天,她的生活里就遍布著林隨鳶留下的痕跡。只是不知道這痕跡會持續多久。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在林隨鳶那里留下點什么。
鏡頭內外的,節目上下的人,會是同一個人嗎?
車一路開上了高速。從收拾行李一直到現在,她們三人一句話都沒有對彼此說過。好像沒有攝像機在拍,她們也就沒有了寒暄演戲的必要。
龔煙燦和蘇灼不言語,繡蕓生也不敢吭聲。
好像因為拼車才不得不坐在一塊兒的陌生人。
也許,本來就是陌生人。
除了boss,她和大學室友們相處了整整四年都沒能成為朋友,來這個節目不過六七天——六七天能發展出什么關系?
龔煙燦正抱著手機劈里啪啦地打字,蘇灼則外放了聲音和她的親朋好友們視頻通話著。
那一刻,繡蕓生突然明白節目組一定要收手機的意義了。
但是,也許和手機無關。
鏡頭之外,合同之外,她們本就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圈層,各自的軌跡。一曲終了,人盡散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也有自己的手機要玩。不過她身邊的人不多,上交手機六七天,未讀的消息也不過媽媽偶爾轉發來的視頻公眾號,還有boss拍來的門縫里的嗅嗅。
汽車從郊區開往市區,繡蕓生是最早一個到站的。
搬下了行李,她鼓起勇氣和車里的人打了個招呼:“我先走啦,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