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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桌對面的穿羊絨衫的女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率先開口問:“不跟我說說電話的內容嗎?我聽到你差點叫了她的名字。”
林隨鳶又在沙發上兀自調度了幾次,最終站起了身,說:“我得去找她了。”
她說完,也不急著走,而是等對面的女人慢騰騰地又喝了幾口咖啡。
霧氣凝結在女人的鏡片上,女人放下杯子故作驚訝道:“怎么還站在這兒,在等什么?”
林隨鳶挑挑眉,說:“還沒到結束的時間。”
“哦。”女人漫不經心,“那你也得付我錢。”
林隨鳶這才轉身走了。
這天是周末,不出意外的話,繡蕓生應該在家。
副駕駛座上的小倉鼠搖搖晃晃,轉眼就到了目的地。
電梯關門時,她遇到了一個趕來的女孩。
她心下不悅,但仍是幫忙按了下開門鍵。
女孩進來后,習慣性地刷了電梯卡,可面板上的按鈕卻沒有多亮一個。
林隨鳶抱著手臂沒有任何反應,那女孩卻轉過了身,雙眼發著亮:“你是,是林隨鳶嗎?”
緊要關頭,林隨鳶不想被任何粉絲纏上,她搖搖頭,冷漠道:“你認錯人了。”
女孩也不惱,對她說:“我常遇到一個女人,她幾乎每天都會來這兒。有時在房子里待上一整天,有時只對著門鎖自言自語。我想她在等的人應該就是你吧?”
聽完這段話,林隨鳶生出了很多疑惑,她挑了最重要的一個問:“她不住在這里嗎?”
“不呀。”女孩說,“那看起來是你的房子,你不見了,她怎么會住?”
林隨鳶張張嘴,似想解釋什么,但吐息到了喉嚨,才發現根本沒有話。
房間里,她裝點的一切都保持著原樣。給小狗的房間沒有小狗來過的痕跡,鋪好的床也沒有一絲褶皺。
只有朝向小區正門一面的窗戶開了一扇,而房間里干干凈凈,沒有落灰。
既然繡蕓生不在這里,她關了窗,又要去下一個地方找繡蕓生。
繡蕓生的鑰匙和小倉鼠掛件扣到了一起,此時正躺在她的副駕駛座上。
離開前,她看著門鎖,想起了那女孩說過的話。
她說繡蕓生會對著這門鎖自言自語。
她俯身檢查門鎖,發現按鍵面板上方的攝像頭,這時才知道,繡蕓生為什么會對著這攝像頭自言自語。
她沒敢,暫時也沒法打開那記錄訪客的軟件。
繡蕓生也不在家。
嗅嗅見到她,不似往日那般乖順友好,而是矗立在門口,擺起了防備的姿態。只要她一有往前走一步的動作,嗅嗅就會發出逐客的低吼。
這套房子的確很小,她能從玄關一下望進廚房和臥室。
擺在臥室窗前的幾個盆栽已經枯黃;而廚房里不干凈的廚具碗筷擺得到處都是,數量不多,也許因為一個人本就用不了幾個碗,可她家里的碗從前絕不會臟著過夜。
“讓我進去把碗洗了好不好?”
林隨鳶試圖和嗅嗅商量,嗅嗅聽著她的聲音,沒有一點松弛的跡象。
她又到樓下的連鎖店買了嗅嗅最喜歡吃的風干鴨腿,從前嗅嗅對這鴨腿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可今天卻無動于衷。
林隨鳶沒了辦法,只好把零食袋子放在地板上,離開了繡蕓生的家。
現在,她還有兩個地方可以去。
一個是繡蕓生的公司,還有一個……是煙燦的工作室。
想到這點,原本信誓旦旦要找到她的心突然就涼了半截。
林隨鳶的車還停在原地,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點了又點。好像在評估如果繡蕓生在后一個地方,她該以什么樣的心情面對。
許久,她拿出手機,撥了那個倒背如流的號碼。可一連撥了好幾通都無人接聽。
擔心是陌生號碼的緣故,她又跑去營業廳補辦了從前那個號碼的電話卡,可仍是一樣的結果。
興許她在工作嗎?
這個念頭讓她好受了很多。
車開到了熟悉的辦公樓樓下,她坐著發了一會兒呆,決定在見到繡蕓生之前,先登上從前的微信。
那天晚上,她又接到了好幾通電話,來自游艇俱樂部的,經理的,教練的,甚至是房產中介的,廣告營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