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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曾經被起訴過,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污點,加上戰爭中留下的殘疾塞萬提斯甚至都找不到一個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
沉思了許久(也許都沒有許久),塞萬提斯拋下了原本就沒有什么眷戀的冒險生涯,決意開始一場「冒險之旅」。
穿著那身由異能力形成的盔甲,手里拿著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的生銹鐵桿——塞萬提斯堅定的認為這個鐵桿很適合當騎士槍,所以撿回來的——就這么大大咧咧的跑出去「行俠仗義」了。
當然,這個所謂的行俠仗義是由五成的胡作非為、兩成的意外事故、兩成的瘋言瘋語外加一成的誤打誤撞組成的。
畢竟這個單單把堂吉訶德放在路上讓他瞎跑,就已經是另一種程度上的治安問題了。
有些時候他確實可以阻止一些像是搶劫之類的罪犯。畢竟面對一個穿著全身鐵甲揮舞著鐵桿并且不要命的家伙(更重要的是看起來精神不怎么正常的),本身就只是想要搶筆小錢的人都堅持不到三秒鐘。
有些時候還能阻止一些更加重大的案件,比如一頭闖進□□交易里然后一邊報警一邊抱頭鼠竄。
看在他也能幫忙(并且精神不正常的人惹不起)的份兒上,當地警方選擇對塞萬提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別撞到眼前就全當他不存在。
所以,在這種招惹了大量麻煩的前提下,流浪的塞萬提斯成了這幾個地區的一個「都市傳說」。
很多人都僅僅是聽說過一些像是故事的流言,在警局工作的人知道他的正體。但是...很少會有人真正在意到他。
就像是生活中的一個小小插曲、午休時聽見一個奇聞怪談,這個用奇怪的方式「行俠仗義」的家伙不會對人們的生活造成什么影響,也不值得人們耗費太多的經歷。
而塞萬提斯本人,則對這種情況毫不在意,并且依據進行著他的「冒險生涯」。
又一次的流浪之中,塞萬提斯的余光瞥見了幾個混混一樣的人拖著另一個人走進了隱蔽的小路之中。
滿溢的正義感促使塞萬提斯做出了行動,他毫不猶豫的沖進了小巷,挺身而出的阻攔了一次搶劫行為。
——作為代價,現在有發子彈正徑直朝著他沖來。
沖過來塞萬提斯手中只有一根生銹的鐵桿充當的騎士槍,在最開始的時候憑借身上的異能力鎧甲還有一股狠勁他還能和四個人打的有來有回。但是當對方掏出槍的時候,塞萬提斯就知道自己要輸了。
并且這一次,他很可能會輸的格外徹底。
是不聽說過人緊張的時候時間會變慢?也許是因為與死亡的緊張感如此接近,現在塞萬提斯的思維就變得異常快速。
但是塞萬提斯并沒有去思考如何脫身,如何戰斗,而是想起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其實他自己是知道的,就比如裝作一個英雄和騎士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畢竟現在已經不是屬于騎士的時代了。況且就算在以前所謂的騎士也絕不是那種真正的想象中的高潔姿態。
那種騎士就是只存在于小說中的「完美的騎士」而已,是被美化過的幻想產物。而如果真的在現實里模仿他們...
塞萬提斯在自己的心里輕笑了兩聲。
這個人如果不是瘋子,就絕對是個傻瓜。
至于他...可能兩者皆有吧。
子彈越來越接近,塞萬提斯卻越來越放松:幻想與真實兩者相撞的重壓對于他來說,實在是過于痛苦了。
要是說用這種方式落幕...嘛,總比最后成了一個只能滿嘴胡話的老瘋子要好吧。
姑且,就這樣吧。
隨著他思維的渙散,一些怪異的場景開始在他的眼前浮現——那些并不是現實中的一切,而是存在于他幻想中的事物。
在他的幻想之中思維中一切都被賦予了實體,常識、理智、經驗、夢想...它們就像是有著人的姿態一樣,看著塞萬提斯或是嘆息,或是沉默,或是輕輕搖頭。
原本的思考在他眼前如道路般展開,他的背后就是通往現實的門,而他的眼前則是屬于幻想的道路。
不過現在,這條路已經徹底的斷裂了。
常識在告訴他,他的勝率必然為零。
理智在告訴他,一切本就是一場鬧劇。
經驗在告訴他,繼續戰斗的結果只會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