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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流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真誠道:“膝蓋有問題的話還是找個醫(yī)修看看吧。”
白朱英攙扶起讓自己丟盡臉面的傻子弟弟,沒顧得上明月流的嘲諷,只對著何洛書苦笑道:“這位小道友,你這話說的還不如剛才的……這聽起來可操作性太強了,實在、實在是太嚇人了些?!?
“驟然聽聞這事,也不怪我這弟弟丟臉?!彼钌顕@口氣,“你同你師父真像,敢想敢做……前面就是你們喚來的幫手們暫居的地方了?!?
何洛書往前看去,只見各式各樣的東方建筑高低錯落,亭臺樓閣、飛檐高牙,無所不有,風格迥異中又透露出一絲奇異的和諧,簡直像是東方修仙版的巫師集市。
而這片臨時居所的空中,不同材料、不同品種的傀儡小鳥在空中盤懸著,絢爛的羽翼組成一道彩虹的虹弧,在北地無休止的寂寞風雪中,發(fā)出歡快的鳴叫。
察覺到又有人來了,那些鳥兒歡叫著俯沖下來,各自飛向主人所在的建筑,又激起一陣交織的鈴響。
看來不管是什么風格的煉器師,在做移動的建筑法器時,刻在骨子里的習(xí)慣都是在屋檐下掛個風鈴啊。
還沒等何洛書端詳完這些建筑,動作最快的修士已經(jīng)閃身來迎。
來人一身白衣,這本不奇怪。十個寰垠修仙門派里,九個都穿白衣,剩下那個也要點綴些淺色紋路。只是來人還在雙眼上橫覆一道白綾,若非覆眼綾尾端的幾顆抱樸珠被染成了暗紅色,這一身打扮在本就大雪茫茫的北地,就是沖著加重人雪盲來的。
來人見到何洛書非常熱情地迎上來,何洛書卻連著“噔噔噔”倒退幾步,大驚失色道:“你怎么會在這里?我沒請過你來啊!難道是我?guī)煾浮?
明月流嚴肅地搖搖頭:“同行相輕,何以為飛升前罵玄機觀一直罵得很難聽,為了避免他連我一起罵了,我一向與玄機觀不做接觸的?!?
“這話說得就見外了嘛!”玄時井笑瞇瞇地湊上來,他身后還跳出來個社交悍匪玄轉(zhuǎn)跳躍,兩個人當場就反客為主,好像是他們邀請何洛書來自己家一樣,“算卦算的不就是天機一變,雖然閣下師徒兩位都不是在天機之中的人,但反過來找看不出緣由卻又異動的區(qū)域不就是了?!?
玄轉(zhuǎn)跳躍上來抓著何洛書的手就搖,力氣大到活像要把他的手拔下來:“我們真的很感激何道友你啊!不光光是我們兩個,還有整個玄機觀,都非常感謝你!”
明月流本來看何洛書表情實在有趣,不欲作阻攔的,只是眼看著徒弟已經(jīng)暈乎乎想吐了,還是出手將人救了下來,指尖在空中劃了道無形的線,玄轉(zhuǎn)跳躍就識相地退到后面去了。
何洛書總算緩過神來:“……什么?怎么就整個玄機觀感謝我了?”
是要感謝我送走了你們最大的對手,也就是我祖宗,讓他圓滿飛升嗎?
玄時井深深一揖,躬著身道:“前些日子有不明來源的黑衣人進犯玄機觀,那賊人興許是調(diào)查過,挑了宗門長老盡數(shù)不在的日子。若非何道友恰巧驅(qū)散北部諸州的云霧,星辰大放,否則我們玄機觀恐怕要滅門斷代了!”
“這……”何洛書語塞,他很少接受到這么真誠的謝意,下意識看向明月流,師父眼角微微上揚,是個不明顯的含笑表情,“這、先不說是不是我做的,就算是我——我是說假如,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你們當時的情況,我做這事只是為了我自己,救下你們只是湊巧?!?
“就算不提這個,天下蒼生也該謝你,還有何道友的師門,”玄時井直起身子,輕輕一笑,是那種洞若觀火的謎語人專屬笑意,“貴門派多年搜尋,玄機觀一直看在眼里,只是天機不明,只得按捺觀察,唯恐不慎走漏風聲?!?
“至于何道友關(guān)心的為何是你的問題,我只能說,某一日天機偶得?!?
玄時井生平第一次主動在門派以外的地方摘下覆眼綾,露出其下一雙霜白的眼睛,他胸有成竹的表情與當初春去也意味不明的微笑重合在一起:
“——天命在何?!?
何洛書第一時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等仔細琢磨片刻后,又有些無語。
不是,天命在何(哪里)和天命在何(何洛書),天道也愛玩雙關(guān)?。?
玄時井向何洛書一拱手:“總之,玄機觀多年以來也注意到天機異動,天道混沌若蒙霧,只是苦于無從下手。但由于我同幾位師弟無事一身輕,恰巧是來白帝城最早的一批人,已經(jīng)將大致的背景同諸位道友說過一遍了?!?
玄轉(zhuǎn)跳躍點頭附和:“是很靠譜的科普!但是具體細節(jié)還需要道友你再補充?!?
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的白朱英總算開口:“小道友,我們先往里走吧,有不少你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