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92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呈舟這樣反倒讓梁思嫵有些抱歉,她還帶著梁惠珍交代要送的禮物,頓了頓,提議道:“要不讓叔叔阿姨一起來吃早餐,就當過節聚一下?”
顧呈舟當然不會反對,他立刻給父母致電,那頭的顧父顧母就算已經用過早餐,但也會為了兒子的心思,齊齊從家里出發,趕往餐廳赴這一場聚會。
事情解決后,梁思嫵的心松了下來。她有點抱怨自己,因為商澈的到來,整個人都心不在焉,魂不守舍,這般的沒出息。
她垂眸看手機,翟鈺給她發來了那段視頻,她沒有點開看,只那樣定定看著商澈的背影。
微頓,她問翟鈺:「仔仔怎么樣了?」
她早上兇了它,真的不該。
翟鈺:「剛剛三少爺過來哄了下它,又笑嘻嘻了。」
「不準再給他開門。」
「好好好,下次一定不開,但他已經走了。」
目光落在“已經走了”這幾個字上,梁思嫵心里一動,手機無意識地都跟著握緊,她拇指停在屏幕上方,呼吸一下子都跟著停了半秒。
走了?
這么快?
梁思嫵輕輕咬了咬下唇,她想問,但又不愿意去問、去確定,如果商澈就這樣走了,更說明他的到來是一場心血來潮,早上說的那些話更是不要去信。
梁思嫵在心里深呼吸,而后把屏幕摁滅,像是這樣就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也一并蓋住。
車很快停在一棟藏在梧桐樹林里的庭院門口。
這里很低調,沒有招牌,也沒有門童,顧呈舟說只有本地的老土著才知道來這里吃,梁思嫵跟著他下車走進去,到空氣里縈繞的香味,混著蟹粉的鮮,龍井的香,紹興黃酒的醇,很有老上海的特色。
包間里,顧父顧母已經到了,見梁思嫵推門進來,雙雙站起來微笑道,“思嫵。”
今天本應是梁思嫵去拜訪對方,但因為她自己的原因,不得不將這場拜訪匆促挪到這間包廂里,梁思嫵拿出梁惠珍準備的各種香港寄來的名貴食材,禮貌道,“伯父伯母,馬上要新年了,提前祝你們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顧家雖比不上商家有錢有勢,但在上海本地的人脈極廣,梁瑞昌在內地的法律事務幾乎都交給了顧家,送點禮物問候,梁惠珍也是在提前為女兒的未來鋪路。
梁思嫵的嘴甜讓顧父顧母十分愉悅,兩人對視一眼,好像在眼神中默契地認可了什么。顧母眼角的笑紋不禁深了幾分,看梁思嫵的目光從客氣變成看自家孩子的歡喜。
“快坐,餓著了吧,呈舟快讓師傅上菜。”顧母招呼著。
顧呈舟應了一聲,起身去門口吩咐服務員。再回來的時候,看到和父母正聊得愉快的梁思嫵,嘴角也不易察覺地露出一絲笑意。
桌上放著一把銅壺,壺嘴冒著熱乎的白氣,服務生給每個人的紫砂杯里倒了龍井,一時間茶香四溢。
正談笑間,包廂外忽然有人敲門,顧母以為是上菜的,隨口道,“進來。”
門緊跟著被推開,可下一秒,進來的并不是服務生。
一道落拓修長的黑色身影立在門口,所有人的筷子都頓了下。
梁思嫵更是突然有種大腦宕機的感覺。
“不好意思,打擾各位。”商澈的語氣淡淡的,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人走進來,“我找思嫵有點事。”
還沒等梁思嫵反應開口,顧父認出了商澈,皺了皺眉,“你是……商家的三公子?”
顧母臉色微微一變。
畢竟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商家三公子是梁思嫵的什么人。
商澈淡淡朝顧父笑笑,甚至主動跟他握手,“你好,顧律師。”
顧父身為上海本地的法律泰斗,手握多家公司集團的法律事務,自然知道鼎鈞集團意味著什么,眼前的商家三公子又是何等地位。
所以即便感覺到來者不善,他還是成熟體面地伸出手,“你好,久聞大名。”
握手結束,顧父才問,“不知你找梁小姐有什么急事。”
言下之意,急到什么程度的事,才需要這樣打擾別人一家在這里用早餐。
商澈看向梁思嫵,平靜道,“我們的兒子不太舒服,想見媽咪,所以我過來接她回酒店。”
顧母震驚,“兒子?”
梁思嫵臉一下子熱了,馬上解釋,“是一只狗狗。”
她瞪著商澈,明明剛才問過翟鈺,ak仔好好的,他這會兒竟然敢拿狗在這裝模作樣。
但梁思嫵雖然在心里罵,嘴上卻沒有戳破他。
顧家三口人沉默了幾秒,已然從“我們”“媽媽”這樣的詞里快速感受到了商澈想要傳遞的信息。
雖然這不是一個前夫該有的姿態,但商澈要這么做,誰又能在這里說個不字?
父母都沒做聲,顧呈舟這時卻開口道,“思嫵還沒開始吃。”
商澈冷冷看向他。
好一個思嫵。
他們認識了十多年,相處了大半年,他唯一一次叫她思嫵的時候,她說他們不熟,讓他叫全名。
眨眼出來一個月,已經允許其他男人這樣叫她。
商澈深深吸了口氣,露出個溫和的笑,“沒事,我等她吃完。”
他就著位置坐下,紳士地抬了抬手,“不著急,你們慢用。”
所有人:“……”
更尷尬的是,服務生不知道里面的情況,還以為包間又來客人,上菜的時候順便給商澈添了雙碗筷,再滿上茶水。
氣氛一時間詭異起來。
顧父朝顧母使了個眼色,顧母會意,寒暄道,“那來了就一起吃吧商少爺,別客氣,這家餐廳的早餐很地道的,這個小籠包你試試。”
商澈沒動:“謝謝,我吃過了。”
顧母微頓,只好把小籠包夾給了梁思嫵,“那思嫵你嘗嘗。”
可商澈這樣黑面神一樣坐在對面盯著,誰還吃得下。
梁思嫵忍著情緒,低頭咬了一小口,濃郁的湯汁爆出來,她連忙去抽餐紙,顧呈舟卻先一步體貼地撕開濕巾,“小心燙。”
他幫梁思嫵擦嘴,梁思嫵怔住,想躲已經來不及,濕巾的觸感從嘴角劃過,她硬著頭皮低聲說了句謝謝,目光卻不受控制地,下意識飄向對面的商澈。
商澈就坐在那兒,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偶爾視線淡淡掃過顧呈舟,淡淡的,又莫名地陰冷。
梁思嫵實在沒辦法在這樣的氛圍里吃不下去,放下筷子,帶著歉意道,“伯父伯母,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一步,下次再去拜訪你們。”
顧母張了張嘴,正要吩咐顧呈舟去送,梁思嫵已經起身,一把拽住商澈的手腕朝外走去。
包間門被拉開又合上,顧母還愣在原地,半晌才轉頭看向顧呈舟,“他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顧呈舟把茶盞里的茶一口飲盡,笑了笑,沒說話。
-
包廂外,梁思嫵幾乎是把商澈拽了出去。
大廳也有幾桌客人,她沒辦法發作,只能忍著,好不容易找到沒什么人的安全出口,她拽著商澈進去,樓梯間一個人都沒有,冷颼颼的。
“你要干什么?”梁思嫵甩開商澈,生氣又壓著聲音,“你知不知道這樣我很尷尬?”
商澈喉間動了動,片刻,垂眸看她,“你和這個律師已經到見家長的地步了?”
“我見誰和你有什么關系?”
“……”
商澈也知道,他的確沒資格過問。
他一直都沒資格,一直都沒名分,沒立場,做什么都像個見不得光的賊,只能在暗處獨自發瘋。
在香港的時候他就是因為這一點,不敢、也不愿意承認自己處于這樣的弱勢里卻還要強求。
但現在,他更不敢讓那個夢變真。
“思嫵。”商澈平靜地,慢慢地靠近,去牽她的手,聲音很低地說:“你再問我一次。”
“問我。”
熟悉的氣息涌來,先一步纏住梁思嫵。她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看這個男人說話時滾動的喉結,看他領口下若隱若現的的鎖骨,明明沒什么刻意的引誘,卻偏偏讓她移不開眼。
梁思嫵真是恨自己,在這種時候還能色迷心竅,被他的身體蠱惑。
“我沒什么好問你的。”梁思嫵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知道自己此刻亂了心神,她討厭這種輕易被他控制住的感覺,討厭被他左右情緒,所以伸手去推他,“你讓開——”
可下一秒卻被商澈一把擁進懷里。
“我承認我吃醋。”他死死地抱著她,抱緊她。
“從熱搜說言楚幫你剪彩,翟森當你的司機,拍照的說為你癡迷,到現在這個律師,我幾乎時時刻刻都在吃醋,我嫉妒得要死,我憤怒,猜忌,失落。”
頓了頓,
“我覺得自己什么都不是。”